他們逛了兩條街，糖糖兒買了紅燈籠、門神貼紙，還挑了個木雕小馬給他。「叔叔，送你！新年快樂，平安健康！」

        路西安接過，粗糙的指腹摩挲木紋，聲音低啞：「謝謝。」他把小馬收進大衣內袋，貼近心口。

        市集盡頭是條小河，河畔有煙火攤。糖糖兒停下腳步，看著天邊漸濃的暮sE。「叔叔，今晚除夕夜，我們回家放煙火好嗎？爸爸不在，就我們兩個。」

        他嗯了一聲，視線落在那張仰望他的小臉上。人群喧鬧，鞭Pa0聲遠，她卻像全世界只剩他們兩個。

        壓抑的巖漿在T內翻滾，他轉開眼，看向河水。「走吧，冷。」

        糖糖兒乖乖跟上，拉住他的袖口。這一刻，她沒察覺，他的大衣兜里，手掌緊握成拳，指節發白。

        回家路上，車內靜默。他開著音樂，低沉的爵士樂緩緩流淌。糖糖兒靠在椅背，困倦地閉眼，裙擺微微上移，露出膝上白皙的肌膚。

        路西安的視線只掃一眼，就強迫自己盯回路面。機械表滴答，提醒他時間不多了。

        今晚，除夕煙火升起時，他會再壓抑一次。

        但至少，她還在身邊。還喊他「叔叔」。還需要他。

        這，就夠了。暫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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