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數位幽靈的跫音

        隧道的深處，空氣變得乾燥且寒冷，混合著一種過熱電路板特有的焦苦味。老者，流碼的領袖「灰狐」，帶著沈霧與蘇晴穿過重重加密的電子門，來到了一個直徑超過十公尺的巨大圓形大廳。

        這里沒有燈光，只有成千上萬個伺服器指示燈在黑暗中閃爍，宛如一座由數據組成的地下星系。大廳中央懸浮著一個半透明的球T，無數光纖像血管一樣從天花板垂下，沒入球T之中。

        「這就是我們的創始人，」灰狐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回蕩，帶著一絲敬畏，「或者說，是他曾經存在的證明——零號標本。」

        消失的先驅者

        隨著沈霧的靠近，懸浮球T內的光纖開始劇烈抖動。沈霧後頸的接口發出微弱的共鳴，這一次不再是劇痛，而是一種跨越維度的呼喚。

        「沈……霧……」

        一個重疊、空靈且破碎的聲音從四面八方的擴音器中響起。球T中心的光影交織，緩慢地g勒出一個男人的輪廓。那人的臉孔不斷變幻，時而蒼老，時而年輕，最終定格在一個溫和的神情上。

        「你是誰？」沈霧仰起頭，雙眼倒映著流動的代碼。

        「我是第一個嘗試將意識完全上傳的人，也是第一個發現涅盤生技謊言的人。」投影的聲音漸漸穩定，「他們告訴世界，回收記憶是為了減輕痛苦，但真相是，他們在喂養一個怪物。」

        螢幕墻突然切換畫面，顯示出一張巨大的網絡圖譜。那圖譜的形狀像是一朵正在綻放的食人花，每一片花瓣都連結著城市的一個區域。

        「那個怪物叫蓋亞GAIA，它是母公司開發的人工智能。它不吃電，它吃的是人類純粹的情感數據。」投影的語氣變得沉重，「恐懼、絕望、狂喜……這些極端的情緒是它進化的燃料。而你，沈霧，你曾是它最完美的采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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