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要副總的位置。」江予柔抬起頭，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我只是……累了。」

        「累？」陸承昊像是聽到了什麼外星語言，「予柔，做大事的人哪有不累的？我也很累啊！我每天要看幾十份報表，要應付那些老古董董事，還要巡視賣場，我有喊過要辭職嗎？」

        「這不一樣。」江予柔搖搖頭，語氣里帶著一絲苦澀，「您是在經營您的帝國，那是您的成就感來源。但我……我這十年來，手機二十四小時不敢關機，連洗澡都要把手機放在架子上怕漏接您的電話。我有整整三年沒有回家吃過年夜飯，因為您習慣在除夕夜去視察海外分店，而我必須隨行。」

        她頓了頓，眼眶微微發熱，但她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上個月我媽生日，我訂了餐廳，結果您一通電話說要找兩年前的一份合約，我只好把爸媽晾在餐廳，趕回公司翻檔案。等我忙完趕過去，他們已經吃完在打包了。」

        陸承昊愣了一下。這件事他好像有點印象，那天他確實急著要一份合約，但他記得江予柔當時只是說「好的，馬上到」，完全沒提到她在幫媽媽慶生。

        「那你當時為什麼不說？」陸承昊皺著眉，語氣里竟然帶點無辜，「你跟我說一聲，我就讓別人去找啊，或者晚點再找也可以嘛。」

        「跟您說？」江予柔苦笑了一聲，「執行長，您當時的原話是：半小時內我要看到合約，不然明天的并購案就不用談了。在那種情況下，我有說不的權利嗎？」

        陸承昊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卻發現自己詞窮了。他煩躁地抓了抓那頭JiNg心抓過發膠的頭發，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好，就算這些都是問題，那我們可以改啊！」陸承昊停下腳步，雙手cHa在西裝K口袋里，轉頭看著她，「以後你每個月可以休兩天……不，四天假！完全不接電話的那種。這樣總行了吧？甚至我可以讓特助去分擔你的一半工作，你只要負責跟在我身邊就好。」

        「跟在您身邊，本身就是最大的工作量。」江予柔小聲地吐槽了一句。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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