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怕黑?!痹虑宀粷M,“我一個人睡,總是做噩夢。”
他有些沉默。
他們才幾歲時,由于工作變動,父母帶著他來到城市,而月清則留在老家跟奶奶。直到奶奶去世,她十歲才被接來一起生活,但孤僻性子已養成。剛來的第一個月,她每晚都會做噩夢驚醒,是他抱著她,一遍遍說“哥哥在,不怕”,陪她度過那些陌生恐懼的夜晚。
月清仰頭提醒,“那時候你都答應陪我的?!彼^他的手。
蘇月白抽回手,終于回道,“現在你長大了,不合適?!?br>
“你每次都這么說,”月清問,有些急了,“可是你是我哥哥啊?!?br>
蘇月白又陷入那個難題。她剛被接來時——瘦瘦小小的,穿著發白的舊衣服,站在客廳里不知所措,不敢碰任何東西,不敢大聲說話,連吃飯都只敢夾面前的。
那時父母臉上寫滿了愧疚。說要補償她,把虧欠的都補回來。
于是他學會了做飯,因為她挑食,營養跟不上。他每天接送她上學,因為她不敢一個人出門。他容忍她所有的依賴和親近,因為那是她在這個家里唯一感到安全的方式。
十五歲以前,他們甚至每晚都睡在一起。
直到有一天母親推開房門,看見月清蜷在他懷里睡得正熟。母親的表情從驚訝演變成不安的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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