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舒濂安從小就是鄰居,他爸在他出生沒多久後,轉(zhuǎn)頭就和別的nV人跑了。」于孟善忽然回憶當年,在季羽禾震驚的注目下重新坐下,「最一開始,阿姨只是整天委靡不振,後來漸漸會跑出家門,嘴里念著叔叔的名字,好像漫無目的地到處亂跑,好幾次都是麻煩警衛(wèi)把人找回來……我不知道詳情,但多少能猜到阿姨的目標,前幾天八成是逮到舒濂安不在家、沒人監(jiān)管的時機溜出去,又近一步找到叔叔,才導致現(xiàn)在的悲劇。」
恐懼凝結(jié)成塊堵塞季羽禾思緒,她深x1一口氣,手機畫面還停留在結(jié)束通話的背景,她無從猜測,此時此刻在螢幕彼端的少年背負的是多少重量的壓力。
「而那個叔叔,先天患有心臟疾病,承受不住突如其來的情緒刺激,前幾天暈過去了。阿姨像個法外狂徒,沒有觸犯法律,卻害慘自己小孩和另一個家庭的支柱,所有負擔全被舒濂安一個人攬了下來。」
負面消息翻涌太快,季羽禾默然怔愣,x口深處似乎有什麼故作堅y的脆弱裂了開來。
時至今日她才終於明白,那個帶給她光亮的男孩,身處的泥沼遠b她失足摔進的更加濃稠險惡。
他們誰也不是誰的光,自始至終,兩人都在無邊無際的深淵里浮浮沉沉,一廂情愿抓著另一個看似更穩(wěn)固的浮木——殊不知其實對方也和自己一樣,脆弱如絲。
于孟善單肩拎起書包,沒有多說安慰的話,畢竟他給出的不過是一道解答舒濂安話中伏筆的提示,而這種沉重的窒息里,最不需要的就是無關者的安慰。
那天後來的記憶成了浸水的照片,季羽禾忘記自己是如何撐著灌了鉛似的身T回到家,只記得到家時撞見母親匆忙出門的身影,曾經(jīng)刻薄嚴厲的姿態(tài)在日復一日的奔波下磨出蒼白的憔悴。
她用力關上房門,從書包找出待復習科目的練習卷,試圖把自己關進無盡的知識洪流,藉此忘掉屋外充斥的嘈雜,耗費了整晚的時間,她才恍然接受自己一字也沒看進的事實。
她頹然趴上書桌,抓著夜晚的尾巴沉沉睡去。
隔天一早七點,舒濂安準時出現(xiàn)在教室。考試前最後一個早自習亂哄哄的,季羽禾剛踏進教室便被人cHa0里的視線鎖定,舒濂安越過重重人影,不偏不倚朝她投去一個燦爛的笑。
一如往昔的耀眼笑容,完美得不留一絲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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