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母沒理她,繼續喝斥:「別忘了我們把你接來這個家付出的賭注,這個風險本來就在,還是因你而在,聽我的話,什麼都不準問。」
一句話毫不留情刺進耳膜,季羽禾啞口無從辯駁,聽著電話那端傳來單方面切斷通話的嘟嘟聲,只覺得吹過身側的微風冷進骨髓深處,顫栗起寒意。
偏遠海邊駛向都市的公車班次人煙稀少,回程路上只有零星幾個乘客,交談的聲音也被刻意壓低。季羽禾心灰意冷拖著腮看向窗外,車子停駛某站時,她自窗邊望見人行道上不起眼的糾紛,夾雜花白發絲的婦nV披頭散發,嘶聲力竭朝身前少年哭吼,歇斯底里的音量雖沒有大到穿過公車門,還是免不了引起路人側目。
公車再度行駛,就在彎過兩人起爭執的角落時,季羽禾看見少年無奈而絕望的輪廓,與不久前眼神涼了大半的舒濂安漸漸重疊。
正想一探究竟,聳高的大樓建筑隨即遮過兩道身影,隱隱綽綽間,她似乎從車窗倒影捕捉到舒濂安挺直的背脊喪氣地垂了下去,那道影子如此孤寂,在寒風中歛起樂觀的外皮後更顯得脆弱無力。
原來她眼里總是漾著笑臉的男孩,也敵不過黑夜強悍的侵蝕,終究與她困在同一片無光的天空;原來想盡辦法帶她翱翔的男孩,也無法脫離引力的綑綁。
季羽禾移開視線,分別後的城市兩端,他們同樣對無法改變的現況無能為力。
那晚她超過門禁時間進家門,客廳的滿室寂然說明了空無一人,直至清晨天光透入窗簾,家里依然空蕩得冷清。
她將舒濂安的漂流瓶放進cH0U屜暗格,和那些容納了兩人間一切回憶的畫作小心擺在一起。明明把愿望傾吐出來,身T卻b被學科壓得喘不過氣的日常沉重,輾轉一夜卻怎麼也不得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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