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秀的臉湊近看簡直是對人心的蠱惑，她竭力保持休養推開他，盡可能憋住即將脫口的難聽字眼，「說話就說話，貼這麼近g麼？何況問一下就當作關心，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了。」

        「是嗎，那就當我這樣想吧。」他重新拾回步調，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話，「時間很晚了，要不要一起去吃個晚餐？或者送你回家？」

        這次季羽禾繞過他走在前頭，語氣明顯帶有嫌棄，「舒濂安，我們只是一起吃過午餐、當過模特兒和畫師的同學關系，不要給了搭訕機會就急著約我出去，好嗎？」

        聲音落下後沒聽到應答聲，晚風中卻夾雜了幽微的輕響，季羽禾忍不住回頭，發現埋在昏暗中的舒濂安似乎是笑了。

        一GU說不上來的反感涌上x口，感覺整天相處下來，這個男孩好像總是嘻皮笑臉，做任何事情都隨隨便便。

        「你笑什麼？」

        見她終於肯轉頭，舒濂安笑顏逐開，說起話來絲毫不害臊，「只是覺得有點嫉妒，要是你對我的態度能有對你朋友的一半就好了。」

        季羽禾一時沒聽清，又問了一次：「……你說什麼？」

        「沒事，我就送你到這邊羅，明天學校見。」他主動截斷話題，揮揮手反身走向另一條道路。

        夕照剛落山的天空灰蒙蒙的，僅有的一絲月光遠遠高掛天邊，攫走白日喋喋不休的一切喧囂。季羽禾佇在路邊，整天灌滿嘈雜的耳根子總算得到片刻安寧，連放學後的最後一道雜音也噤了聲。

        以往她與人相處總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遵守界線外是另一個個T、不能過度靠近的人的原則，因為一旦觸碰界線，就容易讓對方誤以為自己默許了更進一步的親近，倘若爭執發生，關系便會斷得徹徹底底，再無轉圜之地。

        然而認識不到一天、在此之前從未有過交集的舒濂安卻肆無忌憚打破她長年遵守的規則，像條被主人推開後仍窮追不舍黏上來的寵物狗。

        是挺像拉布拉多，只是對一個非Ai狗人士而言，換千百種品種也提不起她欣賞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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