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痛苦,陸清塵很清晰的看出來,不管是他的神情還是聲音,都在透露著脆弱。
他少見趙錚這種時候,這可是個好時機,一個人脆弱的時候是旁人最好表忠取信的時候。
他出聲勸道“官家沒錯。自古以來,少有事能兩全的,官家的苦衷娘娘定會明白的。”
只見座上人輕輕笑了聲,面露戚容,道“只怕她會恨毒了吾。吾第初次見她是在繞州的臺柱上,她面蒙白紗,舞步若神nV,跳的是吾沒在汴京瞧見過的舞曲。吾命詢yAn找人,人沒找到。后來吾在謝家的宴席上看見她,她跟謝京韻嬉笑玩鬧,溫柔小意。吾起了歹心...”
趙錚說著以手掩面,聲音越來越小。或許是他聽錯,竟聽出些哽咽意來,好似一個稚子在哭求著甚么。
“或許一開始她就不是吾的....美玉無瑕,是吾的心臟,連帶著將這美玉染塵。吾若不強要她,恐怕她與那謝京韻會長長久久。他們會恩Ai一生。或許會得個男nV雙全好日子過。是吾...都是吾...”
“她笑起時若雨后初霽的天空一樣純凈,澄明,眼睛笑成月牙兒,眼下那顆紅痣都似能g著人醉倒。可這樣的笑吾已幾年沒見過。阿祉,你說,你說她會諒吾么?只消這幾年,吾鏟除那些老世族,會還她一個公道的....”
他垂著眸子道“娘娘會明白官家的。您現如今是九五之尊,沒有您妥協旁人的道理。”
“呵,九五之尊....吾倒有些想念國公府的日子。梨娘在雪地里跟她那兩個婢子玩鬧,在流月泮門口掛燈籠,雨季時在廊下等吾...”
趙錚最終長舒一口氣,聲音嘶啞低沉。“你退下罷。”
這是他第一回沒討到巧。趙錚似乎對他的寬慰并不受用,其實他覺著不管誰來勸慰,于趙錚來說都無濟于事,因為他心底已經有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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