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們滔滔不絕地聊了許久,謝姝妤告訴謝翎之她也快要轉學了,轉去興義小學,但她一點都不想轉學,她不喜歡陌生的新環境。抱怨一通過后,她又問謝翎之在額爾古納過得怎么樣,有沒有在新學校認識有意思的朋友。
謝翎之默了片刻,再度開口時,聲音略為冷淡。他說他在那邊過得還行,吃的喝的都還算習慣,至于朋友,還沒交上。
他也不喜歡新環境。
不僅因為他是被強行帶過去的,還因為,那邊的環境本身就不算熱情。
額爾古納地處邊境,白天短,黑夜長,寒冷g燥,空曠的街道草原上根本見不到多少人,居民又大多是語言G0u通不暢的少數民族。謝翎之習慣了濱江溫暖Sh潤的氣候,突兀搬到額爾古納長期居住——雖然才住了僅僅幾天,但設想一下即將在這里度過的漫長未來,他就已經有些難以忍受。
他轉進的新學校,也和以前那所非常不一樣,這里百花齊放,漢族、滿族、回族、俄羅斯族、鄂溫克族,甚至朝鮮族錫伯族的孩子都有。他頂著俄羅斯族的名頭,相貌言行卻更偏向漢族,還是從遙遠的濱江來的,因此周圍人包括這兩個民族的孩子,都把他當成新奇的外族人看待。
謝翎之也覺得自己是個外族人。這里的同學會和他交談玩樂,嬉耍打鬧,但言行舉止間卻仿佛總有一層看不見的隔膜。他們聚在一起交頭接耳之時,他只能默默旁觀。盡管他們只是無意的,但還是時常令他有種自己游離于人群外的孤獨感。
這種孤獨感同樣也在家里延續。爺爺NN一味地溺Ai他,滿足他的所有需要,卻跟他沒有半點共同話題。而謝翎之從前幾乎每天晚上都要和謝姝妤聊天,這差不多已經成為了他生活中必需的儀式。
極端的落差對年僅八歲的謝翎之造成的沖擊難以言述,他在電話里跟謝姝妤說起自己在這里的生活時,嗓音都透著一GU疏離而煎熬的冷。
奈何,當時的謝姝妤并未注意到這一點。她只當他是因為離別而郁郁寡歡。
后來她想想,或許謝翎之那隨著年齡增長逐漸暴露出的冷血X格,以及由此延伸出的作為,應該都和這段經歷逃不開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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