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世杰跌坐在椅子上，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主席臺上的委員們開始劇烈討論，調查員接過黎清遞上去的證據，氣氛瞬間翻轉。

        而在這場翻天覆地的反殺中，唯一沒動的人是江循。

        他依然坐在那里，原本平靜的臉孔竟漸漸變得扭曲。他SiSi盯著黎清，眼神里沒有計畫成功的喜悅，反而充斥著一種被背叛後的狂怒。

        他在生氣。

        他在憤怒於黎清最後竟然選擇了救他。

        他JiNg心設計了一場「共同毀滅」的悲劇，想要讓她這輩子都欠他的命。但黎清卻用這場「反向救贖」，親手撕碎了他的計畫，把他從那種病態的自我陶醉中生生地拽了回來。

        聽證會宣告結束，林世杰被當場帶走。

        律師事務所的走廊盡頭。江循將黎清重重地按在冰冷的白墻上。他摘下了眼鏡，那雙眼睛里布滿了紅絲，眼神兇狠得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為什麼？」江循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你明明知道，只要你照著林世杰說的做，我們就能一起沉下去。你明明可以讓我輸得一敗涂地，然後你就能心安理得地留在那個充滿愧疚的籠子里?！?br>
        「江循，你醒醒吧。」黎清推開他，這一次，她的力氣大得驚人。她抬起頭，直視著這個瘋狂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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