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臺北的天空像是一塊洗不乾凈的抹布,透著沉悶的青灰sE。
黎清坐在床邊,低頭凝視著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這枚戒指曾經躺在骯臟的排水G0u里整整三年,現在被重新戴回她的手上,卻像是一道冷冰冰的鐐銬,勒得她皮r0U發疼。
衣帽間里傳來細微的衣料摩擦聲。江循正對著全身鏡,慢條斯理地扣上西裝外套的扣子。他的動作有一種近乎病態的JiNg確,每一道摺痕都被撫平,每一根發絲都服貼。如果不是親眼看過他吞下那些藍sE藥丸的樣子,黎清會以為他真的是那臺無所不能的律師機器。
「你在發抖,黎清。」江循轉過身,目光透過金絲眼鏡,像是一道冰冷的S線,輕易地穿透了黎清偽裝的冷靜。
「江循,我們停手吧。」黎清抬頭,聲音乾澀得像是在沙漠中跋涉了數日,「林世杰已經進了你設下的圈套,海德科技的底稿是假的,你明明可以私下把證據交給公會。為什麼一定要去出席那場聽證會?為什麼一定要讓自己在全行業面前,扮演那個為了nV人而泄密的罪人?」
江循走過來,在黎清面前緩緩蹲下。他的雙手交疊在她的膝蓋上,那是一個近乎虔誠、卻充滿威脅的姿態。
「因為我要讓這場罪名坐實。」江循輕聲說道,嘴角g起一個令人心碎的、瘋狂的微笑,「黎清,你難道還不明白嗎?在我們之間,溫柔的救贖是沒有用的。這三年的時間,我發現我沒辦法透過理智來留住你。所以,我要用我的毀滅來綁架你。」
他握住她的手,指甲深深陷入她的掌心,「我要你親眼看著,我怎麼因為你而失去我引以為傲的名譽、我的律師執照、我苦心經營的所有一切。我要讓你這輩子只要閉上眼,就會想起是我為了你而粉身碎骨。我要讓你的後半生,除了待在我身邊贖罪,哪里也去不了。」
「你瘋了……」黎清嘶吼著,淚水終於決堤,「江循,你這不是Ai,你這是玩弄人心!」
「沒錯,這就是玩弄人心的下場。」江循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閃爍著勝利者的冷酷,「這是你教我的,黎魔術師。三年前你在那場雨里轉身時,就該知道,你親手殺掉的是那個正常的江循。現在站在這里的,是你花錢請來的、絕不退縮的目標對象。」
早上九點,誠一律師事務所聽證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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