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張，是去年冬天，她在東區路邊攤吃面的側影。那天的她穿著厚重的長版羽絨衣，臉sE蒼白，看起來有些落魄。

        第二張，是半年前，她在某個酒吧執行委托時，對著目標對象巧笑倩兮的模樣。照片的角度很遠，是從長焦鏡頭後偷拍的，畫面中的她顯得孤獨、尖銳，像是一把隨時會折斷的薄刀。

        第三張，是三個月前，她走進「余溫工作室」大門的背影。

        照片的時間跨度長達三年，整整一千多個日子。

        每一張照片里，她都是唯一的主角。無論是在她以為沒人看見的街角偷偷cH0U菸，還是在她執行委托後筋疲力盡地坐在公園長凳上抹眼淚，這雙「眼睛」都一直跟著她，冷冷地、病態地注視著她的一切。

        這不是Ai，這是一場長達三年的、鮮血淋漓的「靈魂解剖」。

        黎清感覺到一陣冷汗浸Sh了背部的襯衫。她一直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以為自己是游走在都市邊緣、玩弄人X的獵人。卻沒想到，這三年間，她的一舉一動，甚至連她在最落魄時的掙扎，都被江循像收藏標本一樣，一張一張、JiNg確地釘在了他的數位墻上。

        「好看嗎？」

        一聲冰冷、卻帶著一絲莫名溫柔的聲音，從沙發後方傳來。

        黎清驚呼一聲，手中的手機掉在地毯上，螢幕依然亮著，映照出她那張寫滿恐懼與震驚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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