咘言仍低頭:「無署名官押,便非官文。小的簽了,日後反說小的私立詞狀,反成罪。」
祁老三忽然笑了一聲,笑里沒有溫度:「小娃娃嘴y。」他抬手一揮,兩兵往前一步。那一步不像要打,是要挪位。挪位就是把咘言挪向亭後窄道,挪向那口不見光的門。
咘言微退半步,剛好站到亭柱旁。柱邊有一條磨亮的泥痕,像常有東西被拖過去。不是麻袋,是人。這條泥痕b任何口供都直白。
韓悍終於開口,語氣像隨口:「帶去拘所問問,免得他在廊下多嘴。問清了,給他一頓板子,他就懂。」
板子是官署最廉價的封口。封口不必殺,只要打到你說不出完整句子就行。咘言知道一旦進拘所黑角,程序會變成棍子,棍子打出來的口供會被寫成你自己認的。
他忽然抬高一點聲音,讓遠處廊口聽見:「押解入拘所,按例須有拘票,且須宣讀名目,并有里正或兩名見證在旁。否則便是私押。私押若傳到董從事隨員耳中,諸位怕不好交代。」
董從事隨員四字像冷水潑在火上。焦四臉sE一變,祁老三的笑也收了。韓悍眼神更冷,卻不能在眾目下把事做得太粗,因為外來的眼睛還在門口。
梁七把手抬起又放下,像按住一口沸鍋:「別急。孩子說得對,弄得粗糙,反惹麻煩。移回廊,當眾補錄。」
龐管事也開口,聲音平得像談買賣:「小娃娃懂規矩,是福也是禍。規矩救得了你一時,救不了你一路。你要活,要選路。」
咘言不接「路」,只接「例」:「既要補錄,請移至正廳外回廊,當眾補錄,免得人說小的與軍鎮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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