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看到這一幕,整個人更縮,縮得像要鉆進自己的衣襟里。因為他知道下一步會到他。切完一個,總要有人「作保」讓刀合法。
主簿轉向里正,語氣忽然不再像刀,反而像規矩本身:「里正,軍鎮糧道關乎鄉里,今夜查出偏門私啟,你里須立保:若再有糧失,先問你。」
里正雙膝一軟,差點跪下:「大人……小的哪敢……」
主簿淡淡一句:「不敢也得敢。」
拿筆的書吏已把紙鋪好,紙上空著一行,等著寫「保」。那空行像一個洞,等著吞人。
咘言忽然明白:主簿要把「保」這根繩拴到里正身上,再把「無籍小兒」拴到保的另一端。這樣無籍就不再是空白,而是「有人負責的空白」。空白一旦有人負責,就可以拿來用,也可以拿來Si。
主簿看向咘言、咘萌,像終於想起他們也在場:「你二人,今夜所見所聞,既已牽涉軍糧,便不得散。」
咘萌身子一抖,像孩子怕被抓。她把怕演得很真,真到連趙彪都露出一絲不耐。可咘言知道,咘萌的抖是在算:若被押走,押到哪里,門路在哪里,誰掌鑰。
咘言低頭,聲音小:「大人,小的無籍,若不得散……」
主簿接得很快,像早想好:「無籍便更該入簿。今夜起,暫作臨時簿役,由里正立保,聽候查驗,若敢妄動,先以私逃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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