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城南、城西三處，同時開始堆油桶。不是隱蔽，是刻意放在人人看得見的地方。油桶口未封，氣味刺鼻，像一個提醒：不是要燒，是一定會燒。

        咘言站在人群里，背上背著粗布包，里面沒有值錢物，只有紙、繩、和那份他與咘萌偷偷留下的封存副單殘頁。那不是證據，是活路。只要還沒被人點名要，就還有路。

        他聽見身旁一個老人低聲說：「他不是要遷都，他是要把洛yAn變成不敢回頭的地方。」

        咘言沒有回應。因為這句話太準，準到說出口的人很快就會消失。

        呂布在城北控線。

        他的任務是最乾凈的那一段：清掉「可能回頭的人」。

        不是反抗的，是猶豫的。董卓不怕敵人，他怕遲疑。遲疑會拖慢整條隊伍，拖慢就會讓火失去威力。

        呂布站在路口，看著一個文吏被拖出來。那人沒有罵人，只是不肯走，一直回頭看洛yAn城門。呂布的手握著戟，沒有立刻揮。

        這是他第二次違背流程。

        第一次，他站住；這一次，他讓人把那文吏拖走，而不是當場斬。流程要求當場清除，他卻選擇延後。延後不是仁慈，是破口。破口一旦出現，流程就開始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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