咘萌走在前半步,步子刻意輕快些,像個被使喚跑腿的小孩。她的孩子氣是盔甲,能讓別人的戒心先降半寸。
巷子深處,有個老鎖匠蹲在門口磨鉤,鉤尖一下一下磨在石上,聲音像啃骨。咘言看見他手背一道陳疤,疤邊皮膚泛亮,像常年被火烤。這種人不怕冷,不怕痛,怕的是官。
咘言把聲音壓成最不惹人注意的碎句:「官署新鎖,誰做的?」
老鎖匠不抬頭:「鎖多得很,官的、民的、賊的,誰記得?!?br>
咘萌立刻接話,用孩子式的怕:「將軍要查,查不到會打人?!顾室獍选复蛉恕拐f得笨笨的,像只懂皮r0U痛。
老鎖匠手一頓,鉤尖停在石上半息。那半息是漏洞。咘言抓住漏洞,不b他答鎖,b他答「憑條」:「領料要簽。誰簽的?」
老鎖匠終於抬眼,眼白里有血絲:「你們是誰?」
咘言低頭:「寫字的?!?br>
老鎖匠聽見「寫字」,眼神更冷,因為寫字的人最會把你寫Si。
他吐出一句像咬牙:「料不是我領的。有人帶著官署的匣牌來,直接拿走兩副鎖膽。匣牌…像是真的。」
「誰?」咘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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