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影」成形的瞬間。

        失印的影，假詔的影，兩套真相工程互相咬殺的影。有人會用你們的筆跡去補一張「更像」的詔，有人會用你們碰過的封存副單去證明「某一方才是真」，也有人會直接用你們的命去堵住追索的嘴，讓所有疑點停在你們的喉嚨里，停成「流民作妖」的結案。

        董卓緩緩起身，甲片響了一聲，像天板落下一寸。他不問你們有沒有偷，他問的是更狠的問題：「你們能不能把這件事寫成我想要的樣子？」你們若能，就暫活；你們若不能，就成替Si。這不是懷疑，這是定價。

        帳外忽然有人進來，風帶灰，灰里有馬汗的味。呂布站在燈影邊緣，不近不遠，像一把被放在桌上的刀。他不說保，也不說殺，只是看。看你們的手指，看你們落筆的節奏，看你們眼皮抬起又壓下的那一瞬，像在衡量：這兩個人是「可用」還是「會壞」。他越看得安靜，你們越覺得背脊發冷，因為安靜代表他已把你們當作場上可移動的棋子。

        咘萌低聲貼著咘言的耳：「失印不是丟，是有人拿走真印，留下能用的假印。假詔不是一張紙，是兩張。有人要用你的筆勢做第二張，來反咬第一張?！箙院眍^乾得像吞灰。他忽然想起邊地那張樣字紙，想起盧成把你筆跡收進袖中時的占有yu。筆跡可以被b對，也可以被仿造；副單可以護流程，也可以成絞索。你們從邊地走到洛yAn，走的不是路，是一條把你推到刀口的文書鏈。

        董卓回座，只吐一句：「查。三日內給我一個能寫進史冊的說法。」史冊二字像鐵釘再釘一層：他不只要真相，他要能讓天下接受的版本。版本需要印，印需要副單，副單需要見證，見證最便宜的就是你們。

        你們走出虎帳時，洛yAn的夜更灰了。g0ng城方向有一點火光，火光小，卻像一只眼，盯著所有人。咘言忽然明白，董卓入洛yAn只是開始，真正的風暴是從詔開始。詔一出，廢立成局，關東必起。天下群雄會被這一刀b得各自亮牙。

        而你們會被b著站在刀與詔之間，替它們找一個看起來不那麼血的名字。

        下一回，失印追索會落到你們手上。有人會用你們的筆跡、你們的封存副單、甚至用你們的命，去證明他想要的那個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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