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報不是一封,是連著兩封,封皮上泥點斑斑,像信使一路踩著血與灰趕來。韓書佐接信時手指抖了一下,抖得很小,卻被咘言看見。咘言知道,能讓書佐抖的,不是風,是天下。
董卓拆信,目光在紙上滑過。那一瞬,他的臉像石,既不驚,也不怒,只是更沉。沉到像某種早就等著的事情,終於來了。
董卓把信遞給賈先生。賈先生看完,聲音更輕:「g0ng中血變,朝局崩塌。有人召將軍東進,名曰護駕勤王。」
護駕勤王四字像一把金漆刷子,刷在刀上,刀就成了天命。董卓的刀一直缺一層金漆,如今有人把漆送到他手里,他怎可能不刷。
他抬頭看向院中糧袋與軍械,像看見東去的路忽然鋪好。糧是腳,名是手。腳有了,手也有了,那就能去抓更大的東西。
「整軍。」董卓只說兩字。
整軍的聲音在允吾巷道里回響,回得b任何縣令的堂喝都大。李傕、郭汜、樊稠、張濟幾個軍頭各自領隊,像一群狼聽見遠處有r0U香,同時抬頭。狼與狼之間互咬,但面對更大的獵物時,狼會先結成群。
咘言與咘萌被帶到中軍旁的小棚,棚外仍有人守。守的人不再只是看押你們的命,而是看押你們手里那兩份封存副單。你們的紙,忽然成了董卓東進路上的一枚釘子。釘子越y,越可能被人拔;拔不動,就會有人想把握釘子的人折斷。
李肅把一疊空白軍令丟到案上:「你們會辨印,也會寫。東進路上,軍令與告示由你們抄,詔旨真假由你們辨,誰敢拿假印引軍,先斬。」
先斬二字說得乾凈,乾凈得像擦刀。咘萌沒有回嘴,她只低頭看紙,紙白得刺眼,像在等著被染。
咘言卻在心里把路線一段段拉直。涼州入關中,關中東出,函谷關像牙,咬住天下的喉。過了函谷,便是司隸腹心,洛yAn的墻會先看到你,再決定你是否能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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