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佐同時把另一份副本展開,對照兩份字句是否一致。對照不是怕錯,是怕差。差一筆,就能說「有人補寫」;差一詞,就能說「有人教寫」;差一處停頓,就能說「你在掩」。里佐的竹筆在兩份紙邊緣輕輕點過,像在做無聲的核對。
里正看完第一段,抬眼:「咘言。」他聲音仍平,平得像水面底下藏著冰,「你寫人cHa0擁擠,手曾松脫復握。這句,誰教你寫的?」
這一刀很Y。不是問你做了什麼,是問你是不是被人教。被教,代表你們有同謀;不被教,代表你們自己會,自己會就不該是十三歲。
咘言心里一沉,面上卻讓自己更像孩子。他不抬頭看里正,只看廊下木板縫,聲音乾而低:「沒人教。差爺b細……我就照我記得寫……人多,我怕挨打,就寫成那樣。」
他把動機放回「怕挨打」,讓自己的句子變成驚惶產物,而不是布局。驚惶可以被利用,布局會被撕碎。
里正沒有立刻接下去,他忽然把話往旁邊一撇,像隨手問,卻更像試刀:「你們哪里人?」
這句b鞭更準。答得太完整像編的,答得太模糊像藏的。
咘言照著既定口徑,讓自己的聲音帶一點不穩,像怕說錯地名會挨打:「西邊道口……偏村。路上走久了,腔也混了。」
里正不放過:「偏村叫什麼?那邊叫墩還叫堡?叫里還叫保?」
這是口音與地名的針。答錯一個詞,就能被說「不是那里人」。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