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路?”西門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電流噪音里夾雜著他的低罵,“教授,那意味著我們要進入印尼領空!你想嘗嘗他們的防空導彈嗎?再說,我們的燃油根本不夠繞那么大一圈!最多飛到邊境就得掉下來!”他頓了頓,似乎在看儀表盤,聲音更急了,“前頭那云團,黑得像鍋底,里面全是冰雹!”
教授似乎想爭辯什么,習慣X地做了個類似吐舌頭的懊惱表情,舌尖T1aN了下g裂的嘴唇。言明深知,一個是科學狂人,一個是經驗豐富的飛行員,兩人都固執己見,再爭下去只會機毀人亡。他立刻切入通話,聲音沉穩而果斷,按住耳機麥,壓過風嘯:“西門,這次飛行,安全第一,一切由你判斷。陳老板特別交代過,你是砂拉越最頂尖的飛行員,經驗無人能及,我相信你的專業。”他知道西門自視甚高,先順著毛捋,接著話鋒一轉,身T往前傾,膝蓋頂著教授的腿,“不過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確實有急事。如果你有把握,能在兩個小時內,想辦法把我們安全送到龍那彎,這次飛行的費用之外,我們再額外給你一筆可觀的獎金!夠意思吧?”
這招果然奏效。耳機里傳來西門略微舒緩的呼x1聲,他沉默了幾秒,似乎在快速權衡儀表和天氣雷達,然后語氣恢復了些許職業X的自信,故作神秘地沉Y:“嗯……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龍那彎我去過很多次,這一帶的地形和天氣變化我心里有數……好吧,獎金可得準備好!抓緊了,我要拉高點,鉆個云縫。”話音剛落,機身猛地向右側傾,一GU強大的離心力將言明SiSi壓在座位上,像被甩進洗衣機里轉圈。他放在椅背置物架上的平板電腦瞬間滑落,言明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塞回了腳邊的背包里,背包帶子勒得他肩膀生疼。他緊緊抱住背包,身T繃得像塊石頭,一動也不敢動,牙關咬得咯咯響。
普勒教授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打趣道,伸手拍了拍言明的胳膊,力道輕得像在逗貓:“我還真不知道,你小子居然有恐飛癥?上次在亞馬遜,你還跳傘呢!”
言明g脆閉上了眼睛,懶得理他,額頭滲出冷汗,滴進眼里刺痛。他深呼x1,試圖數心跳平復。
看著言明緊閉雙眼、臉sE發白的樣子,普勒教授收起了玩笑的神sE。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開口道:“嘿,我跟你說點別的事,分散一下注意力。”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像在講鬼故事。
言明依舊閉著眼,只掀開一條眼縫,對這沒頭沒腦的話不置可否,飛機又是一顛,他趕緊閉緊了。
教授像是要強調事情的重要X,自顧自地拍了下大腿,啪的一聲在艙內回蕩:“除了骸骨,還有個新發現,這也是我非來不可的原因!跟永恒赤道點有關——我爸手記里提的那種‘共振’。”
言明終于睜開眼,語氣帶著慣有的揶揄,r0:“哦?世紀大忙人普勒教授,總不會是專程來看望我這個‘小弟’的吧?”
“當然要看望你!不過那是私人行程。”普勒教授難得有些訕訕,隨即表情一肅,用手掌在嘴邊做了一個“保密”的手勢,眼睛瞟了眼艙門,確保飛行員沒偷聽,“說正事。上個星期,世界考古協會的會長親自找到我,給了我一份最新的機密資料。不是胡扯,是實打實的證據。”
說著,他從塞在座位旁、那堆看起來亂七八糟卻顯然是他寶貝的書籍和文物復制品中,cH0U出一個厚厚的文件夾,直接扔給了言明。文件夾砸在言明腿上,濺起幾滴雨水。言明手忙腳亂地接住,坐直身T,快速翻閱了幾頁,里面的圖表和數據看得他一頭霧水——曲線圖上標注著“有機碳峰值”和“地質模擬”,讓他腦仁疼。他只好又遞還給教授:“這好像是……土壤分析報告?全是專業術語,給我看也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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