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緊手機，連指腹都因為用力而微微發麻。

        耳邊的聲響越來越清晰，許熒的、商劭低沉的回應、床板的晃動聲，交織在一起，像一把鈍刀，反復切割著他的神經。

        他明明是來赴一場期待已久的互換，卻只能枯坐在沙發上，看著蘇晚的睡顏發呆，連靠近她都不敢。

        這一夜，商煬就這么坐著，目光從蘇晚的睡顏移到窗外的月sE，又從月sE移回手機屏幕里與蘇晚空蕩蕩的聊天界面，直到窗外泛起魚肚白，他才抵不住徹夜未眠的疲憊，靠在沙發上淺淺睡去。

        迷迷糊糊間，他感覺有人輕輕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卻帶著不怒而威的威嚴。商煬猛地睜開眼，就看到商劭站在面前，沒系領帶，領口微敞，露出一小片冷白的肌膚，俊美的臉上沒什么表情，深邃的眼眸里還帶著剛睡醒的疏冷，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醒了。”商劭的聲音低沉悅耳，卻沒半分溫度。

        商煬連忙坐起身，動作太急，差點碰倒沙發旁的落地燈。

        他下意識地看向床上的蘇晚。

        她還在睡，眉頭微微皺著，長長的睫毛顫了顫，似乎被他們的動靜吵醒了些。

        商煬連忙對著商劭做了個“噓”的手勢，壓低聲音：“小聲點，別把蘇晚姐吵醒了，她身T弱，經不起折騰。”

        商劭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掠過床上的蘇晚，又很快移開，沒說話，轉身就往門口走，步伐沉穩，沒帶起半點多余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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