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地捧著骨灰盒在前面緩步行進,緊繃的肩膀和不協調的步履都流露出巨大的悲痛。
江雪未曾想過他會與杜老師接下如此深厚的情誼,畢竟自己畢業后就很少回學校,遑論圖書館。分手后鑒于身份尷尬,杜老師也很少主動同她談起關于他的事。當初領陳子軒去典藏室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如今卻是YyAn兩隔。思及此,她本能地伸手撫上那挺直僵立的脊背,輕輕的,不作任何言語。
勁瘦高挑的身影明顯地停滯了,隨后又大跨步地甩開這意外的接觸,緊緊跟著工作人員,走向預定的墓地。
明知沒有人看到這一幕,她還是自嘲地擺了擺手。當年他只有大一,那樣偏執而孤傲的孩子,感情受挫后還要繼續勤工儉學養活自己,如果沒有杜老師的關照,恐怕早就撐不下去了。如今的她有什么資格或立場來詢問、質疑,甚至安慰呢?
殯儀館的貴賓服務員從頭到尾張羅,下葬、封墓、立碑、植柏,完全不需要親屬cHa手。只是在鞠躬示意后,留下他們獨自致哀。
已是仲夏,不怕熱的知了在樹上無休無眠地鳴叫。渾身的汗Ye爭先恐后地從每一個毛孔涌出,江雪的神智又開始恍惚起來。
黑sE西服長袖長K的人還是靜靜默立在正午的驕yAn之下,如果不是下巴上不斷滴落的水珠,會讓人懷疑他根本感覺不到溫度。
一下,兩下,黑sE的高大身形來回搖晃著。等她發現自己沒有看錯的時候,陳子軒已經y挺挺的倒了下來。如果不是因為江雪正在他身后,估計會直接磕在水泥地上頭破血流。
“子軒,子軒……”記憶中柔和親切的嗓音焦急地響起,他努力伸手想要抓住點什么,意識卻沉沉沒入無盡深海,任憑那人怎么呼喊,都無法喚回來。
白,慘白的天花板,幽冷的日光燈泛S在空蕩蕩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孤寂。
長長的睫毛撲簌幾下,淡淡的眼眸重復清明。感覺到指尖傳來的點點刺痛,麻木卻僵y的堅持,興許在昏迷的時候也想要無妄地抓住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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