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周將近,學校里處處都是自習的學生,典藏室隔壁的閱覽室也不例外,密密麻麻坐滿了人。來回找了兩圈,都沒看見老頭的身影,問過臨時值班員才知道,杜老師得了肺癌,這兩個月一直在S市人民醫院住院治療。
匆匆忙忙趕往醫院,江雪想起和杜老師的忘年之交,心里忍不住狠狠自責,怎么能這么長時間不和老人聯系,以至于他身T出現大問題都不知道。
謝過護士站指點方向的小姑娘,她三步并作兩步地走進病房。杜老師正躺在床上輸Ye。本就蒼老的皮膚如今縮成一團,凹陷進臉頰。
聽到響動,老人微閉的眼瞼顫抖著張開,模糊看清面前的人:“……小江?”
“是我,”江雪的眼淚止不住地滾落下來,“您怎么不早跟我一聲說呀!”
“說了有什么用?”生了病的杜老師多了幾分聽天由命的坦然,“生Si有命富貴在天。”
明知道對方說的是實話,她還是過意不去,“托關系、找醫院,我總還是能幫忙想想辦法的?!?br>
“好啦,”杜老師費力地扯出一抹笑容,忍不住咳嗽兩聲,關切地問她,“生Si有命,富貴在天,我能活到這把年紀,已經足夠啦?!?br>
江雪又是一陣唏噓,前前后后問了幾句,才明白這是他年輕時落下的病根,文革時候因為海外關系不明,被下放至偏遠農場,食不果腹外加缺醫少藥,得了肺結核后雖然痊愈了,卻也損傷了根本。去年冬天,老毛病久拖不愈,到醫院一查才發現已是肺癌晚期。
好在老人心態不錯,對生Si看得很淡,所謂配合治療,完全是給醫生面子,按照他的脾X,早就拔管子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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