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風杉出事之前,齊志媛并不覺得自己有多么在乎李妍這個朋友,和她的交往更多的局限在功利的目的上,下位者的姿態讓同樣出身市委大院的齊志媛多少有些意難平。
她忍不住常常想起年輕時,為了嫁給一個外地人,甚至是一個背過政治處分的外地人而絕食時,母親坐在床頭含著淚看著自己,反復都只有一句話:“丫頭啊,nV人結婚就是第二次投胎……”,然后就是些“我和你爸也是為了你好”的陳詞lAn調。
可惜年輕的她被Ai情沖昏了腦袋,滿心想的都只有那些不著邊際的浪漫與激情——不可否認的一點是,當年的小楊有著正規大學畢業生的身份,一手漂亮氣派的鋼筆字,沒幾個山里的姑娘能抵擋那樣的魅力,就算看似嚴重的政治處分,也不過是幫助她遇見真命天子的機緣罷了——如今,老母親已經去世多年,她留下的話卻成了齊志媛一生的詛咒。
倒也不是說她家老楊有多么不爭氣,畢竟背著一個處分當上了校長,在M高中的人看來,已經很不可思議了。但眼見著當年一起長大的姐妹淘,這幾年都趁著汽車城的崛起賺了個盆滿缽滿,回頭再看看自家的清水衙門,還得為幾個生源、贊助去求爺爺告NN,其中滋味很是耐人尋味。
人生的幸與不幸往往都只要靠b較才能得出結論,李妍無疑那個最令她痛苦的那個b例尺:在汽車集團里如日中天的老公,一表人才前途無量的兒子——盡管她也會抱怨彭家佑的出軌與彭然的不聽話,可是,對于這些早已成為男人附屬品的“太太”們來說,忠誠又有什么意義呢?老楊倒是沒有出去亂Ga0,但那是因為他不敢,或者說沒用。況且,對于膝下只有一nV的齊志媛來說,男孩再怎么不聽話也不會吃虧,終歸是bnV兒讓人省心得多了。于是她推斷,李妍的不知足或者說不懂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被曹風杉寵壞了。
曹風杉是他們那一撥市委大院的小孩里最年長的一個,也是最有出息的一個。18歲入伍后在濟南軍區服役,1979年參加越自衛反擊戰時是西線尖刀連的班長,帶著二等功獎章去了石家莊步兵學校,待到95年轉業的時候已是少校副團長,直接進了涼山市政府辦公室做科長,沒幾年便在省委組織部掛上了號。過y的背景和傲人的家世,讓齊志媛時至今日都想不通,究竟有誰能動得了他。然而所謂“兵敗如山倒”,其實人倒臺不過也是一眨眼的功夫,甚至連背后的利害關系都沒來得及想清楚,便是敗局已定。
想到這里,她忍不住又叮囑彭然道,“小然,阿姨說你的這些話要往心里去,知道嗎?”
“齊阿姨,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今天是事出突然,沒有考慮周全,以后一定會多加注意的,”少年乖巧地點頭應和著,接著說,“只是我看著曹伯伯被送上車,心里挺不好受的。”
齊志媛的喉嚨哽了一哽,想起彭家母子這幾年來受到曹風杉的照顧著實不少,難得這孩子在自身難保的時候還能念著這份情意,心中頗為感慨。
想當年她們都還是大院里扎著麻花辮的小丫頭,被學校組織歡送新兵入伍,只覺得卡車上一身軍營綠的曹風杉英氣b人,是丟在人堆里也能迅速抓住眼球的角sE,那是少nV時代最完美的夢中情人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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