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們這里是馬幫往來的必經之地,山南的路好走,騎著馬就能過去,所以這邊叫做‘上走馬嶺村’,北面坡陡路急,就只能‘下馬’了。”嘿嘿笑兩聲,朱庭長就著辦公桌上的大搪瓷杯子喝了口水,開始向她介紹本地的風土,“國道修好之后車都從村外走,慢慢就冷清下來了。”
江雪一邊點頭表示自己在聽,一邊用雙手抬著將卡在桌框里的cH0U屜拔出來,聽得一陣刺耳地掛擦聲,連忙說了幾句對不起。
“這有啥對不起的?”朱庭長的眉毛和太上老君一樣尾腳下垂,此刻因為奇怪而微微上挑,“我們這里條件差,辦公桌十幾年都沒換了,你別見怪才是。”
磨掉額頭上的汗珠,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挺好的,都挺結實的,沒必要換。”除了許大姐那種停不住嘴的,高院辦公室里常年沒什么人講話,偶爾弄出點響動總是下意識地就要道歉。
朱庭長沒有介意,喝了口水繼續道:“庭里的h法官b我小兩歲,另外還有個書記員小汪,今天去下馬嶺村巡回審理了,等他們晚上回來一起去我家吃個飯,算是給你接風。”
將手上的個人物品撂進cH0U屜,江雪連忙擺手道:“您太客氣了,沒必要的。”
“就這么說定了。”站起身拍拍K子,朱庭長不容辯駁地說。“走,去看看你的房間。”
走馬嶺法庭的辦公室是三間并排的瓦房,雖然破舊,但還十分整潔。靠東邊的兩間作辦公室,最西頭原來是儲藏間,現在分給江雪當宿舍。屋子里一半的地面都攤堆著成捆的制式文書,另一半則是明顯臨時搭蓋的床鋪,床腳的支撐物居然還是四疊厚厚的筆錄紙,江雪頓時感覺自己住進了名副其實的“故紙堆”。
朱庭長一進門就去推開窗戶,略顯尷尬地扇動手臂,試圖驅散房間里濃重的紙墨味道,不好意思地說道:“條件b較艱苦,江法官委屈了。”
伸手將倒下的行李箱扶正,江雪笑答:“您就叫我小江吧,我一直也是當書記員的,還沒參加法官培訓呢。”
“那可不行,”太上老君般的眉毛再次挑起,“我和老h都是半路出家,小汪不爭氣,一直沒考過司法考試,你是走馬嶺法庭創立以來第一個有從業資格的人吶!”
江雪有些不好意思:“我還需要多學習,多鍛煉的。”
“現在國家要求法院Ga0專業化建設,”朱庭長嘆了口氣,有感而發道,“可真正的專業人員都到律所、企業里面賺大錢去了,像咱們這種基層單位,多少年沒有進過人。小汪還是本村的丫頭,要不是因為本科學校太差,找不著工作,肯定也不會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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