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若塵雖不好酒,但這酒香味實在是有些古怪,聞來頗有些動心思。
然則見得尚秋水以青瓷古瓶制酒,紀若塵心下微異。要知道紀若塵出身客棧,親自釀過粗酒,知當時習俗制酒多用缸壇,一來容易x1收地氣,二則壇飲也顯豪氣??墒?,尚秋水用的居然是青瓷古瓶,雖然雅致,但終是纖麗了些,難符烈酒之格,倒是挺合尚秋水本人之韻。
瞧他今晚著一襲月牙白長衫,飾以暗制云紋,眼波盈盈,似有無限柔情。那輕扶瓷瓶的手,也是白勝雪,柔如玉,五指纖纖,其絕美處,實不亞於任何一名傾城nV子。
紀若塵越是細視,越發心驚。倘使坐於他對面的是一nV子,他必會驚YAn而起??善氖巧星锼?!紀若塵只覺得書房中的風都凝結了起來,喘口氣都要很大的氣力。他猛然回想起當日李玄真說要帶他去見個妙人,以及把酒言歡時李玄真那如釋重負的笑,心中就隱隱覺得有些不妙。
只是這個念頭實在是太令人難以置信了,縱使紀若塵見多識廣,心態冷漠剛毅,此刻也不敢稍為深入。這個念頭剛一冒芽,他立即連根斬斷,慌不迭地將之驅逐了出去,猶如碰到一塊燒紅的鐵塊一般。
尚秋水似是對紀若塵的心事全無所覺,逕自倒了兩大碗酒,推了一碗到紀若塵面前。這酒一離瓶,香得更加古怪了。紀若塵一看這架勢,就明白一時間是無法將尚秋水給轟出去了,索X喝個痛快。當下他不再推辭,端起酒碗來一飲而盡。
這一碗酒下肚,恰如一道火流滾滾而下,所經之處不僅沒有火辣辣地刺痛之感,反將內腑熨燙得舒舒服服。其後一道香氣驟然返將上來,散入四肢百骸。紀若塵只覺得轟的一聲,整個心神俱為這道異香包圍。這酒香氣古怪,細細分辨,竟似是由成百上千種不同香氣混合而成,直是千變萬化,無有窮盡,稱得上是回味無窮。
紀若塵閉目良久,方吐出一口酒氣,張目道:「秋水師兄,這酒……」
尚秋水笑道:「這酒乃是我采西玄山異種葡萄而釀,成酒後先蒸曬七次,又輔以諸多香料,三年方始有成,也只得此一瓶而已。只是時間太短,酒味有限。惟一的好處是此酒b尋常酒漿要烈了許多。如此豪飲,方才有些味道。」
這酒後勁極是厲害,紀若塵一碗下去,片刻即酒意上涌,雙頰微醺,早前心頭那一絲隱憂也趁著這點酒意飛了個無影無蹤。隱憂既卸,自當開懷暢飲。況且尚秋水手制美酒雖然厲害,但修道之士也非常人,斷然不會被一瓶烈酒放倒。是以兩人你來我往,片刻功夫就將這一大瓶葡萄烈酒飲得乾乾凈凈。
尚秋水此時雙頰如火,眼波似水,燈下望去,肌膚如玉生煙,實是端麗無雙。他嘆息一聲,道:「真是痛快!來,若塵師兄,趁此刻興致正高,我帶你去見一個人,這即是今晚第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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