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璟然唇角微微g起,「我們上次聊到,你升國三時因為流浪漢的屍T,意識到在父親家聞到的怪味是屍臭。就我所知,你升上高一才舉報父親,這段期間你是怎麼想的、怎麼和你父親相處的?」
她直gg的看著孫亦舒,語氣b上次多了幾分咄咄b人,「你有意識到自己的父親,很可能是大眾口中的碎屍者嗎?」
──你是否在包庇身為殺人犯的父親?
面對萬璟然尖銳的指控,孫亦舒沒有失控,像是陷入回憶,她視線落在一個虛無的焦點。
她轉頭,眼神眷戀的望向一旁五斗柜上擺著的木雕,是一只威風凜凜的大黑熊和一只小熊,「你看到那個了嗎?大的是爸爸做的,小的,是他手把手,帶著我做出來的。每年我生日,他都會親手做一個禮物送我。」
「很漂亮。」萬璟然看著五斗柜上擺放的東西,有不少小件木雕,還有兩幅立著的油畫,「那些東西都是你父親做的嗎?」
孫亦舒點頭,她抿嘴笑著,「在我心里,他只是一個木訥、不擅表達的人,但他是個好爸爸,這樣的他,怎麼可能會是別人口中的殺人犯?」
她看向萬璟然,掙扎與糾結鮮明的寫在眼神里,「沒有人會愿意把一個疼Ai自己的人,和冷血無情的殺人犯連上號的,我根本沒往那里想,爸爸家里有怪味,那也不代表他是殺人犯。」
「──我,一直這樣說服自己。」孫亦舒看著萬璟然苦笑,「……你知道那種,當心里有某種猜測,很強烈的預感,但還是想自欺欺人的,假裝一切只是我想太多,那種感覺有多難受嗎?就像是梗在喉嚨里細細的魚刺,拔不出來,卻又沒辦法假裝它不在。」
「所以你剛開始選擇了逃避。」萬璟然說,她的筆在筆記本上點了點,「那你後來為什麼又決定主動舉報你父親呢?」
孫亦舒的雙手交握,反覆摩娑著手指,她垂著眼簾,其中暗含的情緒讓人看不清晰,「……他送我骨刀的前兩周,我半夜聽見動靜醒來,看到他拖著黑sE大塑膠袋去開車,隔幾天,新聞就播報了在附近河道發(fā)現(xiàn)屍塊,再不久後他就送了我那把骨刀……」
「我沒辦法騙自己了。」孫亦舒手抱著自己的雙臂,緩緩曲下身子,「我拿著那把骨刀,忍不住想,這刀子會不會是用某個人的骨血做成的?這是動物的骨頭,或是人類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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