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陳國棟回家的日子，定在明天傍晚。

        這個消息像一塊沉重的鉛，墜在房子的每一個角落。白天的光線顯得格外蒼白，照著一塵不染卻毫無生氣的家具。林婉晴機(jī)械地做著大掃除，擦拭本就光潔的桌面，清洗并無W漬的窗簾，將沙發(fā)靠墊拍打得蓬松又整齊。每一個動作都用力而專注，仿佛想用身T的勞累來壓制心里那團(tuán)亂麻。

        昨晚廚房的瘋狂，像一場高熱不退的夢。身T殘留著酸痛，尤其是后腰被流理臺硌到的地方，還有脖頸和肩膀上那些淡淡的、需要小心用粉底遮蓋的痕跡。但更讓她心神不寧的，是那種被徹底點燃后又強(qiáng)制冷卻的虛脫感，以及隨之而來的、更深的不安。陳昊那句“你是我的”和緊隨其后的“母狗”，像烙印，燙在聽覺記憶里。她既是“他的”，也是“母狗”。這兩種身份在她T內(nèi)撕扯，前者帶來一種扭曲的、充滿占有yu的慰藉，后者則是無底洞般的羞恥。

        而明天，那個法律和世俗意義上她真正“屬于”的男人就要回來了。陳國棟。她的丈夫。這個稱呼此刻想起來，竟有些陌生和沉重。她該如何面對他？用這具剛剛被兒子徹底占有、內(nèi)里還殘留著兒子痕跡的身T？用這張剛剛對兒子吐出“你是我的”這種話的嘴，去叫“老公”？

        一陣強(qiáng)烈的惡心感涌上喉頭。她沖進(jìn)洗手間g嘔了幾聲，卻什么也吐不出來，只有酸水灼燒著食道。她撐在洗手池邊，看著鏡子里臉sE蒼白的nV人，眼睛下有淡淡的青黑。這個nV人是誰？

        下午，陳昊出去了，說是和同學(xué)最后聚一次。林婉晴沒有多問，甚至沒有勇氣去看那個“同學(xué)”里是否包括昨天那個高馬尾的nV生。她只是點點頭，說“早點回來”。門關(guān)上的瞬間，巨大的孤獨和恐慌像cHa0水般淹沒了她。這間熟悉的房子突然變得空曠可怖，每一個角落都仿佛殘留著他們糾纏的痕跡和氣味。她逃也似的躲進(jìn)了臥室，拉上窗簾，將自己埋進(jìn)被子里，卻依然能聞到枕頭上，屬于陳昊的、淡淡的洗發(fā)水味道和他青春期男生特有的、g凈又充滿侵略X的氣息。

        這味道讓她安心，又讓她恐懼。

        陳昊回來時已是傍晚，帶著一身夏日晚風(fēng)微熱的氣息。他看起來和平時沒什么不同，沉默地?fù)Q鞋，去廚房倒了杯水。林婉晴已經(jīng)做好了晚飯，簡單的三菜一湯，擺放在餐桌上，等待的姿態(tài)像一個最稱職的妻子和母親。

        兩人默默吃飯。筷子和碗碟碰撞的聲音清晰得刺耳。

        “爸明天幾點的車？”陳昊忽然問。

        林婉晴手一抖，一片青菜掉回碗里。“大概……六點多到高鐵站。我開車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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