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你去擺攤幫我賣吧。」老三的提議，李成達(dá)算是贊成，不過他不想由自己來做。

        他的口氣，老三不喜歡。他忍著他的得寸進(jìn)尺好一陣子了，由不得脾氣沖上腦門。

        「你這渾球的跛腳！怎麼b共匪還不要臉！」他罵他。

        「不想幫我這可憐人就算了！你根本沒有同情心！你還算是個人嗎！你和那些教會的人不都一樣！假道學(xué)！假善人！你這糟老頭！你給我滾遠(yuǎn)點！」

        這些話讓老三氣得頭昏眼花，身T的不對勁讓他難受地蹲了下去。他摀著x口，急快地喘著氣。

        「活該糟老頭！不幫可憐人，神要懲罰你心臟病發(fā)而Si！你活該！」李成達(dá)將木雕和雕刻刀放在大腿上，自己滾著輪椅的輪子回家去了。

        幸好這回老三沒被氣Si，憑著他堅強(qiáng)的意志力，他將急氣緩下，舒坦了心肺血管，他終究再度站了起來。他慶幸自己沒Si，也慶幸自己看透了李成達(dá)。

        老三不再一早端著稀飯到李成達(dá)家里，也不再陪伴他度過午後時光。李成達(dá)是個可憐人，卻不值得去同情他。老三很篤定自己照顧他是件蠢事。

        沒人可以依賴，很多事情李成達(dá)得自己來。瑣事變多了，李成達(dá)一度放棄木雕，但房東調(diào)漲了房租，令他不得不再度拾起雕刻刀。

        雕刻刀一組有十來把，各個雕頭不同，用途不同，他把它們用粗版橡皮筋捆成一把，免得零零散散。很久沒雕刻了，那一整把雕刻刀他竟然找不著，於是他上老三家去要刀。「糟老頭！你是不是偷走我的雕刻刀！」

        老三一向不關(guān)門，他在客廳里的沙發(fā)上冷漠地嘲笑著門前的李成達(dá)。「我才沒拿你這個跛腳的刀子！不然你自己進(jìn)來找啊！」

        李成達(dá)的輪椅過不了老三家門的門檻，他恨恨地返回家中，穿好一整套鐵鞋，拿起柺杖一步步真進(jìn)了老三家中搜索。他那錙銖必較的毅力實在驚人，老三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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