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他收回目光，如來時那樣默默的融入黑暗之中。

        「家嗎？」nV子喃喃低語，慢步踱回屬於她的座位，手中變出梳子一下一下整理人皮頭頂垂下的青絲，眸光有片刻的茫然。

        很久以前，她曾經是個普通人，也曾經有過家，但她換了太多的家人、太多的身份，以至於在時間的洪流中，漸漸迷失了最初的自己。但她記得最初的自己很喜歡唱歌，那首歌好像是這麼哼的：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縱我不往，子寧不來！

        挑兮達兮，在城闕兮。一日不見，如三月兮！《詩經?鄭風?子衿》

        生命其實就是如此，離開的人懊惱著失去，而擁有的人卻不知珍惜，無論過去現在還是未來，總是在遺憾和錯落間徘徊，以為一切都握在掌心，等到攤開才發現里頭什麼都沒有。

        渾渾噩噩這四個字，對夏蕾來說是挺貼切得寫照，從知道和自己說話的住持已經亡故，她就異常安靜得低著頭，一直到回酒店房間還是沉默不語。

        時清沒有安慰過人，自然也不知道這時該說點什麼，替她到了杯水、準備毛巾擦臉後，就打開向柜臺借的筆電開始查詢資訊。

        降妖伏魔其實和作戰一樣，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這是很久以前曇華用生命教會他的道理，這麼多年來始終不曾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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