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瞬間靜得嚇人，楠蘭眨眨眼睛，一夜沒睡，大腦本來就反應慢，奈覺忽然這樣問，讓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覺得怎么回答，都會惹他不開心。牙又要去咬下嘴唇，但被他及時捏住臉兩側。

        兩人對視了幾秒，一聲嗤笑從他鼻孔噴出。奈覺笑自己又在異想天開，是希望她抱著自己，說舍不得離開嗎？他松開她的胳膊，把衣服塞到楠蘭懷里，“換衣服，我送你過去，其他的事不用多想，我去解決。”

        前一晚應酬到很晚的陳潛龍，剛睡著就被電話鈴吵醒。他煩躁地在床上m0索著，找了好久才在兩個枕頭縫隙中抓到那只不停叫的手機。眼皮重得抬不起來，拇指憑著感覺在屏幕上亂劃，幾秒后，終于觸碰到接聽按鈕。

        “嗯……”他擠出一個含糊的鼻音算是應答。但對面沒有馬上說話，陳潛龍r0u著酸脹的眼睛，瞟了一眼刺眼的屏幕，“奈覺”兩個字躍入眼簾，他一下清醒過來，眼前閃過楠蘭那張可憐巴巴的臉，騰地從床上坐起來。

        “呃……龍哥？你現在方便嗎？”奈覺沒想到陳潛龍還沒起，在他印象中，陳潛龍的作息規律的近乎刻板。

        “方便。”沙啞的聲音伴隨著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噪音傳來，陳潛龍清清嗓子，r0u著凌亂的短發試探X地問，“是……出什么事了？”

        奈覺發動汽車，看了眼坐在一旁的楠蘭，馬上說，“奧沒有，龍哥你在家嗎？我這段時間有點忙，想把小家伙送到你那里幾天……”

        “呃……”陳潛龍搖著有點發蒙的頭，心在狂跳，但大腦迅速恢復冷靜。

        和奈覺接觸不算太多，也就最近因為楠蘭，兩人的交集才忽然多起來。他能感覺到奈覺對楠蘭那點不一般的感情，和白硯辰的單純玩弄、占有不同，奈覺是帶著欣賞、尊重的。這也是他雖然百般不情愿，但也沒強行把楠蘭帶回到身邊。更何況兩人之前因為毒品的事鬧過不愉快。和她解釋不通，陳潛龍就g脆選擇回避。本想著忙完這段時間，親自去接人，卻意外接到這通意味不明的電話。他揣測著奈覺話里的意思，試圖找到背后是不是還有白硯辰摻和進來。

        對面太久沒說話，奈覺大概猜到陳潛龍在擔心什么。人人都是朝不保夕，nV人在這里是消耗品，沒有人會傻到把自己的弱點就這么輕易地暴露出來。

        但楠蘭不懂，她一直假裝看著窗外，耳朵卻捕捉著電話那頭的動靜。在陳潛龍沉默的時間里，她那顆原本悸動的心，逐漸趨于平緩。就在她打算和奈覺說，把她送回家的時候，清冷的聲音打破寂靜，“可以，我在家。”

        楠蘭的心跳漏了半拍，但緊接著，委屈涌上心頭。

        車在往富人區方向駛去，她把頭抵在冰涼的車窗上。楠蘭越來越覺得自己像個累贅，被這些人用完之后，送來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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