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氣騰騰的銅鍋里,食材被煮得上下翻騰。狹小的店面被隔成十來張卡座,李楨長腿收在桌面下,稍不留神便會碰到對方的膝蓋,連續說了好幾聲對不起。
沈蔓被辣得滿頭汗,紅唇愈發鮮YAn,卻連舌頭都不溜索,只是擺擺手示意沒關系。
餐桌上的話題愈發集中——火鍋店里的湯底、配料有著各種講究。沈蔓作為老食客,幾乎能說出每道食材的典故,原本就滋味出眾的一頓飯,又添加了不少談資。
李楨掛起外套、脫了西裝,到最后連襯衫領口都解開兩顆扣子。他是北方人,對于Q市的重口味還不適應,卻也無法抵擋美食的誘惑。特別是在專業美食家的指導下,將五臟廟祭了個扎扎實實,只覺得人生如此,夫復何求。
杯盞狼藉、風卷殘云之后,兩人懶洋洋地靠在座位上,臉上盡是滿足的笑意。
“怎么樣?學長,我說這會是你這輩子最難忘的火鍋吧?”她顯然很得意。
食過人間煙火之后,致妖嬈不再,卻由內而外地煥發出一種世俗的美感。就像卷軸中的仕nV,從畫里走出來,挽發盤髻、洗手作羹湯,換了形式,依然有著如舊的魅力。
李楨晃了晃神,提醒自己不要失態,方才低下頭應承道:“確實不錯,以后肯定會經常來這兒打牙祭。”
“別介,常來就沒意思了。一年頂多三五回,g著欠著才有意思。”她一邊說,一邊調皮地眨眨眼睛。
男人突然感覺一絲痛,這和當年看到對方右肩傷痕時的痛一模一樣。只是這次更強烈、也更直接,他覺得心臟一陣難受,迫使他不得不略略駝了駝背。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