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夫人眼底的不安并未散去。八年未見,兒子已成家立業,還帶著一個他們從未謀面的兒媳和孫子…這首次相見,既要維持藤原家的T面,又渴望拉近那疏離了八年的親情,其中的忐忑,如同細密的絲線纏繞心頭。
當大門終于開啟,信一手穩穩抱著裹在JiNg致海浪紋襁褓中的海渡,一手始終虛扶在朝霧腰后,姿態是無聲的守護。朝霧身著月白底銀藤紋訪問著,料子垂墜生光,卻樣式極簡,發間僅一支瑩潤的珍珠簪,洗盡鉛華,氣度沉靜從容,如同深谷幽蘭。
步入廳堂,空氣中沉水香的冷冽與無形的審視瞬間包裹而來。
藤原公貞挺直腰背,目光銳利如昔,卻在觸及信沉穩面容的剎那,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復雜。藤原夫人幾乎是屏住了呼x1,目光膠著在N娘懷中那個粉雕玉琢的嬰孩身上,那份渴望親近的急切幾乎要破T而出。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信依禮問候,聲音恭敬,卻帶著疏離的壁壘。
“見過藤原大人,藤原夫人。”朝霧隨之深深行禮,姿態無可挑剔,不卑不亢。
N娘將好奇張望的海渡抱上前。藤原夫人傾身,指尖微顫地伸向孩子的小臉,又在即將觸及時猛地收回,攥緊了袖口,強自鎮定道:“這孩子…眉眼像信兒小時候…”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
“信代阿朝奉上些許宇治薄茶,供母親品鑒。”信將茶匣遞上。
朝霧則親自捧上硯臺錦盒:“此方端溪老坑硯,聊表心意,望藤原大人不棄。”禮物低調貴重,既顯用心,又不份。
略作寒暄,藤原公貞清了清嗓子,目光轉向信,努力維持著慣常的命令口吻,卻掩不住一絲試探:“信,隨我去書房。近來海路風波詭譎,幾處關節,需聽聽你的見解。”
信立刻蹙眉,下意識側身將朝霧擋得更嚴實些,腳步未動:“父親,商事繁雜,稍后再議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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