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庭院里,頓時充斥著嬰兒委屈的啼哭。朝霧熟練地將他豎抱起來,輕輕拍著背,口中哼起一支不知名的、旋律極其輕柔舒緩的搖籃曲。
信在一旁急得手足無措,原地轉了個圈,目光掃到廊邊矮幾上放著一個sE彩鮮YAn的彩漆小撥浪鼓。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過來,蹲到朝霧身邊,對著兒子的小臉笨拙地搖晃起來。
鼓槌敲打鼓面,發出雜亂無章的“咚咚”聲,與他試圖哄勸的急切語氣混在一起,“看爹爹這里!咚咚咚!好聽嗎?”
可惜,這雜亂的“交響樂”顯然沒能打動小海渡。哭聲依舊嘹亮,甚至還因為噪音而帶上了點抗議的意味。
“噗嗤……”朝霧看著信那副如臨大敵、滿頭大汗的樣子,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一邊拍著兒子的背,一邊搖頭,“你這鼓敲得……b海上風暴還嚇人,他哭得更兇了。”
這幅景象,充滿了平凡生活的忙亂、無措,卻也洋溢著最真實動人的溫情。嬰兒的哭鬧、母親溫柔的哼唱、父親笨拙的逗弄,混合著鄰里間隱約飄來的炊煙氣息,構成了一幅褪去浮華、扎根于塵世煙火的幸福圖景。
午后,町屋主屋的門窗洞開,穿堂風帶著庭院里草木的清新氣息和yAn光曬過衣物后特有的暖香,徐徐送入室內,驅散了初夏的微燥。光線明亮柔和,灑在擦拭潔凈的榻榻米上。
“叨擾了。”綾的聲音依舊清泠如玉石相擊,卻沉淀了幾分歲月賦予的沉穩,少了些昔日的清冷疏離。她帶來的禮物,顯然經過了JiNg心的挑選。
給海渡的,是一對沉甸甸、用足金打造的長命鎖。鎖身小巧玲瓏,卻分量十足,正面赫然浮雕著藤原家世代傳承的家紋——兩片舒展優雅、脈絡清晰的葵葉。紋路流暢生動,每一處細節都透著匠人的鬼斧神工,鎖環上還綴著幾個JiNg巧的、能發出細微聲響的純金小鈴鐺,寓意吉祥平安,富貴長命。
給朝霧的,則是一盒京都今春最時興、只在上等香鋪出售的高級胭脂。盛放在素雅的黑漆螺鈿盒中,貝殼鑲嵌的花紋在光線下流轉著微光。打開盒蓋,內里的膏T質地細膩如最上等的絲絨,顏sE是極淡雅清透的櫻粉sE,仿佛初春枝頭最嬌nEnG的那一抹。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