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新葉的細微沙沙聲。綾定定地看著他,眼中翻涌著復雜的情緒——驚訝于他如此JiNg準地捕捉并說出了她的心聲,隨即是一種被理解的震動,以及更深沉的審視。
朔彌迎著她的目光,沒有退縮。他知道這個提議如同在懸崖邊行走,但他必須邁出這一步。他深x1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懇切與坦誠,甚至有一絲商談般的務實:
“綾,我知道,信任如同這地上的碎瓷,”他目光掃過那些殘片,“摔碎了,再想拾起,需要時間,需要……驗證。它不可能一蹴而就。”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重新鎖住她,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認真:“我不求你現在就全然信我。但可否……給我一個‘試合’之期?”
他用了一個帶著契約意味的詞,卻又賦予了它新的含義,“我們以‘綾’與‘朔彌’的身份相處。沒有過去的包袱,只看眼前,只看當下。你盡可以觀察,審視,看我是否言行如一,看這個‘重新開始’是否值得你傾注信任。”
他微微傾身,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期盼與小心翼翼:“若在這期間,你覺得不妥,覺得無法繼續,隨時可以叫停。我絕無怨言,更不會糾纏。一切,由你心意裁決。”他將決定權,鄭重地交到了她的手中。
綾久久地沉默著。yAn光在她長長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Y影。她看著他深邃眼眸中那份毫不作偽的懇切、那份愿意接受“審判”的坦蕩,以及那份沉甸甸的、等待宣判的緊張。
他提出的“試合”,并非強求,而是提供了一個緩沖,一個讓她可以放下顧慮、真正去嘗試的可能。那破碎的志野茶碗,他要用金粉修補;他們破碎的關系,他愿意用時間和行動來“試合”重塑。
她沒有言語,只是深深地望著他的眼睛,仿佛要透過那深邃的潭水,看清他靈魂深處的誠意。時間在無聲的對視中緩緩流淌。終于,在朔彌幾乎要以為這沉默便是拒絕時,綾極其輕微地、卻無b清晰地,點了一下頭。
瞬間,巨大的、失而復得般的狂喜與如釋重負席卷了他,讓他幾乎站立不穩。但他強壓下翻涌的心cHa0,只是同樣鄭重地向她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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