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仿佛凝滯了,他甚至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著墨香與清苦藥草的氣息,一種獨屬于她的、令人心安的味道。
她的動作很快,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倉促,擦拭了兩下便迅速收回手,指尖殘留著他皮膚溫熱的觸感,竟隱隱有些發燙,讓她不由自主地蜷縮了一下手指。
“…有勞。”他低聲開口,打破了那微妙而短暫的凝滯,聲音依舊沙啞,卻裹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的暖意。
“下次……讓大夫在藥里加些甘草吧。”她低垂著眼眸,迅速轉身回到燈下,重新拿起書卷,指尖卻無意識地、反復摩挲著那方似乎還帶著他T溫與汗意的絹帕,心緒如同被風吹皺的池水,泛起陌生的、難以平息的漣漪。
又過了幾日,庭院角落的殘雪終於消融殆盡,泥土松軟。綾獨自去了趟后院的庫房。出來時,她手中捧著那壇落滿灰塵的梅子酒。她走到庭院中那株老梅樹下,沉默地拔開早已g涸的塞子,將壇中清冽的、猶帶一絲梅子余香的酒Ye,緩緩地、均勻地傾倒進樹下冰冷Sh潤的泥土里。
朔彌披著厚實的外袍,靜靜倚在暖閣的廊柱旁,無聲地看著她。寒風卷起她未束的幾縷發絲,拂過她沉靜而決絕的側臉。
當她捧著空蕩蕩的酒壇回身時,目光與他在清冷的空氣中相遇。
“都倒了?”他平靜地問,語氣中沒有絲毫意外。
“嗯。”她點頭,將空壇放在廊下,“留著也無用了。”
他看著她,目光深邃:“可惜了那壇好酒。”
“不可惜。”她抬眸,迎上他的視線,聲音清晰而堅定,“舊物……當去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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