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置一詞,只在每日她臨睡前,吩咐春桃送去一盞溫在厚實棉套里的白瓷小盅。盅內是溫熱的杏仁茶,r白的漿Ye上浮著幾粒枸杞,旁邊總會附一小碟她前一日多嘗了一口的茶點——有時是半塊羊羹,有時是幾枚小巧的米果子。
最初幾日,那杏仁茶與點心只是原封不動地被端回。漸漸地,瓷盅見了底。又過了幾日,當春桃照例送去溫熱的杏仁茶與一碟新制的栗子糕時,綾的目光在糕點上停留了片刻。就在春桃準備退下時,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仿佛只是自言自語,又仿佛是說給春桃聽:
“明日……若還是栗子糕便好。”
春桃愣了一下,旋即眼中漾開笑意,恭敬應道:“是,姬様。”
當春桃將這句輕飄飄的話轉述給書房中的朔彌時,他執筆批閱文書的手頓在了半空。墨滴在紙箋上暈開一小團墨跡,他也渾然未覺。
書房內極靜,唯有燈芯燃燒時細微的噼啪聲。他獨自坐在燈影里,久久未動。昏h的光線g勒著他沉靜的側臉,那慣常緊抿的唇角線條,竟在無人察覺處,極其緩慢地、柔和地向上彎起了一個細微的弧度。
她開始有了偏好,并且愿意讓他知道。這不再是單方面的給予和被動接受,而是有了細微的、雙向的流動。
次日,秋yAn正好。小夜像只循著甜香的小蝴蝶,又翩躚著捧了一個更JiNg巧些的食盒跑進書齋。
“姬様!大人今日從市集回來,說恰巧路過果子鋪,見新出的栗子糕模樣好,便順手買了一些!”小夜獻寶似的打開食盒蓋子,里面整齊碼放著幾塊sE澤金h、點綴著完整栗仁的糕點,b昨日那碟顯然更為JiNg致考究,濃郁的栗子甜香瞬間彌漫開來。
“大人說……‘順道’,給姐姐嘗嘗。”小夜眨巴著大眼睛,特意強調了“順道”二字,小臉上帶著天真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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