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什么都新奇,扯著他的袖角,指著撈金魚的攤位,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輕快:“大人!那魚兒…在水里游得真自在!”又停在吹糖人的老者前,眼睛亮晶晶的:“那個兔子…能吹得再大些嗎?”
那時的她,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幼獸,貪婪地汲取著自由的空氣與sE彩,滿心是對身邊這個帶給她“自由”的男人的依戀與信任。煙花炸響時,她甚至下意識地往他身邊縮了縮,換來他一聲低沉的“莫怕”和更近的守護。
而此刻,24歲的綾,置身于同樣的喧囂,卻仿佛隔著一層冰冷的琉璃罩。眼前的燈火輝煌、人聲鼎沸,在她眼中失了顏sE,只剩下模糊的光影與嘈雜的噪音。
那份屬于小夜的、純粹的興奮,在她心底激不起半分波瀾,只映照出自己內心的荒蕪與沉寂。她像一個格格不入的旁觀者,疏離地注視著這片不屬于她的歡騰。只有身邊那個高大的、沉默的、存在感極強的身影,不斷提醒著她現實的沉重與復雜。
朔彌并未催促或試圖引導綾融入。他沉默地護在她們稍外圍的位置,高大的身形自然地隔開了擁擠的人cHa0,確保她們不被沖撞。
他的目光始終若有若無地追隨著綾,看著她沉靜得近乎凝固的側影,看著她眼底那片映著燈火卻毫無生氣的荒原。
當一個小販扛著巨大的糖葫蘆草垛莽撞地擠過時,他本能地迅速側身一步,用自己的肩背隔開了可能撞到綾的人流。動作迅捷而自然,帶著不容置疑的保護意味。綾感受到他靠近帶來的氣流和瞬間籠罩的Y影,身T瞬間繃緊了一瞬,卻沒有躲開。
“人多眼雜,小心些。”他低聲解釋,聲音幾乎被淹沒在周圍的嘈雜里。
“嗯。”她只應了一個字,目光依舊平視前方,看不出情緒。
行至后山觀景臺,喧囂稍減,山風帶來一絲清涼。
后山觀景臺果然如朔彌所言,位置絕佳又頗為清幽。遠離了山下神社前鼎沸的人聲、震耳yu聾的太鼓與吆喝,此處唯有松風過耳的沙沙聲,以及山澗隱約的泠淙。空氣中彌漫著松針與夜露的清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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