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時,家父曾從長崎帶回此物。”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捕捉的飄渺,“初見,只覺得它形貌怪異,如同妖魔之眼,竟嚇得不敢觸碰分毫。”
他唇角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不可察的弧度,帶著一絲自嘲的意味,“結果被嫡兄見了,當眾譏笑我是‘沒見識的庶子’,連顆糖都懼如蛇蝎,不配為藤堂家子。”
他平淡的敘述,如同講述一個塵封多年、與己無關的陳舊故事。然而“庶子”、“譏笑”這幾個字眼,卻在小夜心中激起了難以言喻的巨大波瀾。
她怔怔地捧著那幾顆帶著異國T溫的糖果,第一次沒有在朔彌面前立刻驚惶失措地逃開。這個高高在上、令人望而生畏的男人,竟也有著如此不堪回首的、被當眾羞辱嘲弄的過往。
一絲微弱的、同病相憐的酸澀與難以言說的震動,悄然在她幼小的心田滋生。
信任的建立如同cH0U絲剝繭,緩慢而謹慎,需要時間的浸潤。
又過了幾日,綾注意到小夜書案上那個JiNg巧的、穿著水sE小袖的雛人偶不見了蹤影。那是去年nV兒節時,小夜自己一針一線縫制,視若珍寶,常對著它喃喃自語。
綾問起,小夜只垂著眼,濃密的睫毛掩蓋了所有情緒,低聲說:“收……收起來了。”那聲音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讓綾的心也跟著揪緊。
午后,yAn光西斜,將庭院染成一片暖金sE。綾在園中緩緩踱步,試圖驅散膝頭舊傷的酸楚。行至那片繁茂的紫藤花架附近,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花架下虬結的石凳,腳步卻倏然頓住。
只見朔彌端坐石凳之上,低垂著頭,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專注。他寬大的手中,正小心翼翼地修補著一件極其眼熟的物件——正是小夜視若珍寶、卻已消失多日的那具雛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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