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過去七年中,無數個對飲的夜晚,她淺笑盈盈地為他斟酒的模樣……那每一個溫馨的畫面,此刻都變成了淬毒的利刃,反向刺穿了他的心臟。一種混雜著驚駭、被最深信任之人背叛的劇痛、以及命運弄人的巨大荒謬感,如同海嘯般將他吞沒。
然而,就在這片幾乎要將他徹底吞噬的、混雜著滔天恨意、滅頂震驚、尖銳背叛感與深不見底愧疚的情緒風暴中,朔彌那在商海沉浮中淬煉出的、異常敏銳的感官本能,竟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又至關重要的弦外之音。
這并非邏輯的推演,而是源于無數次在談判桌上洞察對手破綻、在賬目堆里揪出細微疏漏的本能直覺。它在血sE的憤怒與冰冷的絕望中,固執地亮起一點微光。
她在敘述雪夜慘案時,語氣是刻骨的恨。在指認佐佐木時,眼神是冰冷的怨。在坦白下毒時,表情是自毀的瘋狂。
可是……當她提到二十歲那年,就在這間暖閣里,再次見到佐佐木,從而徹底確認了他的“罪責”與藤堂家的關聯時,她的聲音里,除了那鋪天蓋地的恨與怨毒,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極其微弱、一閃而過的……別的什么東西。
像是一種驟然斷裂的脆響,一種……信仰崩塌后無聲的、絕望的悲鳴。而且,她清晰無誤地強調了是“二十歲那年”才“確認”。這意味著,在那之前的漫長歲月里……
四年。
一千四百六十個日夜。
那不是一段可以被輕易忽略的、輕飄飄的時光。那是足以讓幼苗扎根,讓雛鳥長羽,讓涓滴匯成溪流的歲月。那四年里,她看他時的眼神,并非全然是刻意的逢迎。
初遇時那如同受驚小鹿般、帶著全然的依賴與希冀的目光;他教她下棋時,她蹙眉苦思后豁然開朗、眼底瞬間亮起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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