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彌輕輕放下水杯,卻沒有立刻退開。他依舊坐在榻邊,垂眸看著床上脆弱得仿佛下一刻就會消散的人影。她唇上那道刺目的血痕,她因忍痛而緊蹙的眉心,她后背紗布隱隱透出的新血sE……這一切都無聲地控訴著她所承受的非人痛苦。
想到她寧愿承受鞭笞火烙之刑,寧愿選擇九Si一生的逃亡,也不愿向他透露半分緣由,想到她口中那系著無形金線、由他“恩賜”的“自由”……一GU混合著巨大的挫敗、深沉的心痛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如同陷入迷霧般的困惑再次狠狠攫住了他。
他深x1一口氣,x腔起伏明顯,似乎在極力平復翻涌的心緒。再次開口時,聲音低沉得近乎沙啞,那里面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近乎哀求的疲憊,盡管這情緒被他極力壓抑在刻意維持的平靜表象之下:
“綾……”他喚了她的名字,不像往常那般帶著掌控一切的篤定與疏離,反而透著一GU深切的無力感,仿佛被cH0U走了支撐的筋骨,“就算……就算你認定我給予的一切都帶有枷鎖,認定我所謂的庇護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囚禁……至少,告訴我,為什么?”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緊緊鎖在她緊閉雙眼、依舊蒼白的側臉上,聲音里帶著一種被全然否定、被徹底排斥在外的傷痛與迷茫,仿佛一個在黑暗中m0索卻始終找不到出路的人:
“為什么……偏偏要用這種決絕的方式?將自己置于粉身碎骨的境地?”他的語速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沉重的湖底艱難撈出,“這七年……我究竟在何處……讓你連一次嘗試相信我的機會都不愿給予,便直接……為我判了Si刑?”
他的話語里,不再有居高臨下的質問,也沒有被冒犯的憤怒,只剩下一種徹骨的悲涼與不解。他不再執著于追問“為何不信任”這個結果,而是在叩問“為何在你心中,連信任的‘可能X’,都從未存在過”?為何從一開始,他就被釘在了對立面,被徹底剝奪了被信任的資格?
綾的身T,在聽到“Si刑”二字時,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她沒有立刻睜開眼,但原本癱軟的身T卻明顯地繃緊了一瞬,后背的傷口因為這細微的緊繃而傳來新的銳痛,讓她無意識地倒x1了一口冷氣,眉頭鎖得更緊。
暖閣內陷入了一種更加令人窒息的沉默。朔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T傳遞出的那種緊繃與抗拒。
許久,久到朔彌幾乎以為她不會再回應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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