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某些被刻意塵封的記憶碎片——他握著她的手教她書寫復雜漢字時的耐心,她因風寒高熱時他眉宇間揮之不去的焦灼——又會不合時宜地浮現(xiàn),與恨意糾纏撕扯,讓她五臟六腑都跟著絞痛起來。
他此刻的平和與那顯而易見的、對她全然的信任,反復切割著她的神經,讓她袖中那雙無形的、沾滿毒藥的手,顯得愈發(fā)骯臟不堪。
席間,他狀似無意地從袖中取出一個錦盒推至她面前。“菊屋新到的玩意兒,看著還算雅致,與你相襯。”
綾依言打開,一枚象牙雕琢的秋菊小笄靜靜躺在絲絨之上,花瓣層疊舒展,蕊心處嵌著細小的金珠,JiNg妙絕l,價值不菲。
尋常游nV見此,早已心花怒放。她卻只覺那象牙的冷白刺目無b,像極了森森的骸骨。
她抬起臉,笑容如繁花盛放,眼底卻無半分真實喜意:“先生總是這般破費。這笄子…很美,妾身很喜歡。”每一個字都像是滾燙的沙子,磨過喉嚨。
朔彌只是唇角微揚:“喜歡便好。”
他似乎沉浸于這種給予的姿態(tài),享受著她那份帶著驚喜的溫順。
晚膳后,對弈一局。綾心緒紛亂如麻,落子頻頻顯出破綻。
朔彌卻并未如往常般點破或流露不耐,只是不動聲sE地承接著她送上的“破綻”,最終甚至不著痕跡地讓了半子。
“今日便到這里吧,”他放下最后一枚棋子,聲音溫和,“你既累了,早些歇息。”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