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花魁后的日子,華服加身,珠翠環繞,暖閣里名貴的熏香終日氤氳不散,隔絕了外界的寒氣,卻也像一層無形的繭,將她重重包裹。
綾端坐鏡前,由侍nV春桃梳理著繁復發髻,銅鏡映出的容顏,雍容中帶著一絲不易親近的疏冷仿佛暖閣再熾熱的炭火也驅不散她眼底的寒意。
窗外,灰白sE的天光透過覆著薄霜的云母窗格,吝嗇地灑下幾點清冷的光暈。復仇的棋局在腦中無聲地推演,每一步落子都帶著千鈞重負,需慎之又慎。
一個冬日的午後,綾揮退了隨侍的侍nV,裹上一件厚實的捻線綢小袖,外罩一件繡著暗sE流水紋的厚羽織,獨自走向櫻屋后院那片人跡罕至的僻靜角落。她想讓凜冽的穿堂風,撕開這暖閣里甜膩的香氛和令人窒息的壓抑。
后院疏于打理,一派蕭索景象。幾叢枯敗的野草在墻根處瑟縮著,殘存的幾片枯葉在寒風中打著旋兒。
唯有一兩株寒梅,枝頭零星綴著些深紅或素白的花bA0,倔強地對抗著嚴寒,成為這片灰敗中唯一的亮sE與生機。
她倚著冰涼掉漆的欄桿,指尖凍得微微發麻。目光放空地投向遠處灰蒙蒙的天空和凋敝的庭院,然而思緒卻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依舊在復仇計劃的經緯間艱難地穿梭、纏繞。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微弱,卻因極度恐懼和絕望而顯得格外清晰的啜泣聲,斷斷續續地飄入耳中。那聲音稚nEnG,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如同受傷幼獸的哀鳴,源自后院堆放雜物的一處Y暗角落。
綾微微蹙眉,那哭聲攪擾了她的思緒,更觸動了一絲深埋心底、連自己都不愿輕易觸碰的惻隱。她循聲走去,高跟鞋履踩在碎石小徑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繞過幾個積滿灰塵的廢棄木箱和破損的燈籠架,她在角落最深的Y影里,看到了聲音的來源——角落里,蜷縮著一個瘦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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