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薄霧如紗,尚未完全散去,溫柔地籠罩著吉原華美卻森嚴的街巷。櫻屋那氣派非凡的黑漆大門前,藤原信早已靜立等候。
他身著熨帖的紺青sE直垂,身形挺拔,面容沉靜,唯有微微抿緊的唇線和不時望向門內的眼神,泄露著內心的緊張與難以抑制的期盼。他手中捧著一只長條形黑漆螺鈿盒,盒身光澤溫潤,顯然價值不菲。
沉重的門扉發出“吱呀”一聲輕響,緩緩向內開啟。朝霧的身影出現在門內,晨曦為她周身鍍上一層柔和的淺金sE光暈。
她今日依舊盛裝,是符合花魁身份的極致華麗,層疊的裲襠吳服如云霞堆疊,高聳的發髻上簪釵步搖流光溢彩,每一步都遵循著多年嚴苛訓練出的韻律,風華絕代,無可挑剔。
然而,那JiNg心描繪的眉眼間,卻是一片沉靜的湖泊,再無往日刻意流轉的媚意,只余下一種即將塵埃落定的淡然。
信快步迎上前,目光灼灼,幾乎無法從她身上移開。
他打開手中的漆盒,里面靜靜躺著一件折疊整齊的吳服。他小心翼翼地雙手取出,在她面前緩緩展開——
衣料是頂級的京緋“薄墨sE”絲綢,sE澤由肩部的極淡墨灰逐漸暈染至下擺的深墨,如同最上乘的水墨畫,含蓄而深邃。
最令人屏息的是,衣襟、袖口、下擺處,以銀線為主,捻入極細的淡紫與月白絲線,用JiNg湛的針法繡滿了連綿不絕、盛放著的“朝霧草”紋樣。
花朵纖巧柔美,葉片舒展靈動,在漸亮的晨光下,銀線流轉著低調而溫潤的光華,紫白絲線則若隱若現,宛如草葉間凝結的露珠。這不是任何已知家紋,它是一個全新的、只為她一人存在的符號。
信的聲音低沉而鄭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從今往后,你只是阿朝。我的阿朝。”話語簡單,卻重若千鈞,是一個男人能給予的最深重的承諾與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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