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熟悉而令人沉溺的安撫中,綾緊繃的神經漸漸松弛,積壓了數日的恐懼、迷茫、痛苦和那蝕骨灼心的恨意,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而出。她斷斷續續地哽咽著,語無l次:
“姐姐……恭喜你……終于……得償所愿……”綾的聲音破碎在哽咽里,為朝霧的解脫真心喜悅,卻又被自身巨大的惶恐瞬間吞沒。
“……可我……我怎么辦?我恨他……恨得骨頭發冷……可我…不敢看他……我離不開這里……明天……明天之后,這偌大的吉原……就真的只剩我一個人了……姐姐……我又成了……沒人要的孤兒了……”
語無l次,將積壓的恐懼、矛盾、對朔夜刻骨的恨意與病態的依賴、以及對未來的絕望,盡數傾瀉在這最信任的懷抱里。
朝霧靜靜地聽著,下頜輕輕抵著綾柔軟的發頂,拍撫的手未曾停歇。懷抱如同最堅固的堡壘,無聲地接納著所有驚濤駭浪。
眼中翻涌著深切的心疼與沉甸甸的憂慮。綾的迷茫,深不見底。
許久,懷中劇烈的顫抖漸趨平緩,化為低低的cH0U噎。朝霧這才微微松開懷抱,雙手捧起綾淚痕斑駁的臉頰。
溫熱的素帕帶著憐惜,輕柔地拂過她紅腫的眼瞼和冰涼的面頰。目光溫和,卻帶著洞穿人心的力量,深深地望進那片依舊迷蒙的水光里。
“綾,”她的聲音低沉平緩,如同靜謐的深潭,“看著我?!?br>
她未言其他,只是做了一個動作。攤開自己一只溫暖而帶著薄繭的手掌,掌心向上。然后,輕輕執起綾冰涼微顫的手,讓那纖細的指尖,貼合在自己溫熱的掌心之上。
掌心相觸的瞬間,一GU暖流順著指尖蔓延,細微卻清晰。朝霧微微收攏手指,將綾的手包裹其中,那份暖意仿佛帶著生命的搏動,透過肌膚,直抵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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