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傾身,隔著矮幾,一把握住朝霧放在膝上的手。他的掌心寬厚、溫暖,帶著常年握舵和繩索磨出的薄繭,卻異常有力。
“跟我走,阿朝!”他的眼神灼灼,如同燃燒的火炬,不容置疑地望進她眼底,“離開這個鬼地方!我們去大坂,去長崎,天高地闊,江海無垠,總有我們的立足之地!我發誓,必護你周全,讓你過上好日子,再不用看人臉sE,受半分委屈!”
朝霧的手被他緊緊握著,那熾熱的溫度和堅定的力量仿佛要透過皮膚滲入她的血Ye。她看著他曬黑的臉龐,眼中因激動而閃爍的光芒,聽著他描繪那充滿希望的未來。心底的喜悅如同春日破冰的溪流,汩汩而出。
她唇角彎起,綻開一個明媚而由衷的笑容,眼中甚至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是欣慰,是感動,是久違的、屬于“朝霧”而非“花魁”的生動光彩。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聲音溫柔似水,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信少爺……你做得很好。b我想象的……還要好。”
她垂下眼簾,目光溫柔地拂過那些契約和賬目,指尖輕輕觸碰著地圖上標注的倉廩位置,仿佛在撫平他一路走來的風霜與坎坷。這一刻的喜悅與驕傲,真實而飽滿。
然而,在那笑容底下,沉重的Y影始終盤旋不散。他描繪的未來越美好,那Y影便越清晰。
藤原家可能的報復、海上莫測的風浪、京都貴婦們輕蔑的私語、自身無法洗刷的過往……這些冰冷的現實,瞬間沖淡了心頭的暖意。
她看著他年輕而充滿無畏的臉龐,那純粹的信任和熱忱讓她不忍心戳破這美好的愿景。
信敏銳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Y霾和笑容下那絲微不可察的沉重。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