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站在廊下,望著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掛著厚厚暖簾的門廊盡頭。冬日的寒風卷著細雪撲面而來,她攏了攏衣襟,心頭莫名掠過一絲空落。
這份因他離去而產生的、細微的不安,是她自己也未曾預料到的。她將這歸咎于對那脆弱“安寧”即將失去的隱憂。
朔彌離開京都不過三日。那層看似因他存在而穩固的庇護,便如同被寒風輕易戳破的紙燈籠,瞬間熄滅,只余下冰冷的空洞與無邊的黑暗。
一位與藤堂家有舊、權勢滔天、X情乖戾的年老大名——松平伊賀守,駕臨櫻屋。他此行的目的昭然若揭,甫一坐定,渾濁而銳利的眼睛便掃過gUi吉,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聽聞藤堂家的小子在此地養了朵嬌花?名喚綾姬?叫來陪老夫飲酒。”
&吉的臉瞬間慘白如紙,額頭滲出冷汗,腰彎得更低,聲音帶著諂媚的顫抖:“伊賀守大人明鑒……藤堂少主他……他此刻不在京中……綾姬她……她……”他試圖尋找一絲推脫的余地。
“嗯?”松平伊賀守鼻腔里哼出一個危險的音節,枯瘦的手指在案幾上輕輕敲了一下,如同驚堂木落下,“藤堂家的小子不在,老夫就使喚不動他的人了?還是說,他藤堂朔彌的面子,b老夫的興致還大?”
這話語中的威脅與不滿,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緊了gUi吉的喉嚨。他渾身一抖,再不敢多言半句,連忙躬身:“不敢不敢!小人這就去喚綾姬前來侍奉大人!”在絕對的權勢面前,藤堂少主的“專屬”印記,薄如蟬翼,一戳即破。
綾被盛裝打扮。華美的十二單衣層疊繁復,珠翠環繞,妝容JiNg致得如同人偶。鏡中的她,美得驚心動魄,卻也蒼白得毫無生氣。她看著鏡中的自己,指尖冰涼。
朔彌不在。心頭那根因他離去而稍有松弛的弦,瞬間勒緊,幾乎要嵌入骨r0U。她知道,今日這場宴席,是真正的刀山火海。
踏入那間金碧輝煌卻彌漫著濃郁酒氣與權貴傲慢氣息的宴廳,綾便感到一GU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松平伊賀守高踞主位,渾濁的目光如同鷹隼般攫住她,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一絲令人作嘔的興味。周圍陪坐的武士和富商們,眼神也充滿了狎昵與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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