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搬走了?
這里被鳩占鵲巢?
蔣顧章將行李箱和雨傘扔在門口玄關,捏著鼻子,強忍不適走進客廳。
剛踏進去,陽臺那兒傳來一連串酒瓶倒地的刺耳“乓啷”聲。
他警惕轉身,目光越過落滿灰塵的玻璃推拉門,定格在陽臺角落的陰影里。
一個穿著皺巴巴襯衫、西裝褲的男人靠在那里,周身是更多的空瓶和煙蒂。
記憶中永遠一絲不茍的黑發此刻油膩打綹,凌亂地遮住半張臉。
絡腮上的青黑,與他冷白如瓷的肌膚形成強烈反差,像天鵝頸上纏著粗糲的鐵鏈,反倒勒出幾分令人喉頭發緊的性感。
他像一尊被遺棄在泥沼里的精美瓷器,破碎、骯臟,卻依然透著一種被摧毀的、驚心動魄的頹廢美感。
那雙曾讓蔣顧章著迷的深邃眼眸,此刻隱入陰影中,空洞地望著虛空,只剩下被碾碎后的疲憊和機械麻木的冰冷,像爭斗落敗的舊式貴族吸血鬼。
蔣顧章心臟被一只無形的大掌狠狠攥了一下,隨即又瘋狂地鼓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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