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磷。”他在筆記本上寫下這兩個字，又畫了一個圈，“煤油。”再畫一個圈，“迪知科技。”畫重了幾遍，紙都快破了。

        圈圈之間連出一條密密麻麻的線，最終匯攏到一個名字上——【陸霽】。

        林亦堯盯著那幾個字，眼睛有點發(fā)澀。

        他其實從來都不是旁觀者。他只是被迫站在真相和那個人之間，手里拿著一把刀，卻不知道該不該落下。

        門外走廊里傳來一陣很輕的腳步聲，又停下。像是有人走來，又覺得不該打擾，轉(zhuǎn)身回去了。

        他抬頭看了看那扇門，低聲笑了一下，對自己說：

        “沒事。你先睡。等我把這些東西Ga0清楚，再考慮要不要把你一起拖下水。”

        窗外星光不算亮，遠(yuǎn)處樓頂?shù)募t燈一閃一閃，像是在對他這個剛扒開一條真相縫隙的人說——前面還會更難。

        他把所有檔重新收好，塞進(jìn)cH0U屜，鎖上，鑰匙壓在最不起眼的那本教材下面。

        關(guān)燈那一刻，屋子里一片黑。只剩下心口那團壓抑著的火，悄悄燒著，誰也看不見。

        最近的柏悅居，空氣里總帶著一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味兒。客廳燈光暖h，餐桌上菜擺得挺豐盛，氣氛卻冷得跟沒cHa電的冰箱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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