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把他送到學校門口，教官已經在那兒站成一根標桿，軍綠臉上寫著“誰遲到誰完蛋”。

        林亦堯背著迷彩包，手里拎著水壺，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個剛被按出廠按鈕的“標準軍訓新兵”。剛要下車，他又探過上半身，g著車窗笑得一臉欠揍：“記得啊，晚上十點你要是能從教官手里活著回來，給我報個平安。我也給你發，咱倆互相確認沒曬禿。”

        “行。”陸霽發動了車，“防曬霜記得補，別把臉曬成番茄炒蛋。”

        “你放心，我這張帥臉會被我好好保護。”林亦堯b了個軍禮，“去吧，‘陸司機’，別讓西政預備役等急了。”

        機場大廳里一片行李箱滾輪聲，廣播里回圈播放“請旅客盡快辦理登機手續”，一排排電子屏閃個不停。

        沈予安背著雙肩包，拖著一個行李箱站在原地，看起來完全不像要去上大學，倒像是被流放去邊疆。

        沈媽媽一會兒問他“身份證呢”，一會兒問他“充電器帶沒帶”，沈爸爸則負責跟地勤較勁：“手提行李是不是超重半斤就非得托運？”

        陸霽遠遠地看了一眼，覺得這一幕莫名熟悉——高考前家長會基本同款配置。

        “霽霽！”沈媽一眼就看見了他，臉上立馬堆起笑，聲音都柔了，“這麼早就趕過來，辛苦你了。”

        “阿姨，叔叔。”陸霽規規矩矩地叫人，又跟沈爸點頭打了招呼，表情一如既往地鎮定。

        等行李托運完，登機牌也拿到手，臨近安檢口那一段空地，周圍一下子安靜了不少，像是專門給離別留出來的緩沖區。

        沈予安拎著身份證和登機牌，半天沒說話，最後撓了撓後腦勺，悶聲開口：“昨天晚上……又讓你收拾殘局了。對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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